第990章 世纪表白(2/2)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黎洛儿发来消息:“老师,下张专辑的主打歌,我还想唱你写的。”
这些年,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摆渡人,将无数怀揣梦想的声音推向舞台中央。
妹妹张萌在他的指导下,从翻唱网络神曲的新人,成长为能驾驭高难度音乐剧的实力唱将。某次庆功宴上,张萌醉醺醺地搂着他的肩膀:“哥,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她的话像根刺,扎进他早已麻木的心脏。
程夜雪的坚持如同永不熄灭的灯塔。
即便登顶“四皇”,她的新歌仍只唱陈锋的作品。
社交媒体上,粉丝们戏称她为“陈式情歌的专属容器”。
她偶尔会发来简短的消息,有时是录音室窗外的晚霞,有时是演唱会后台准备的薄荷糖——那是他戒酒后唯一保留的甜食。
最让他心悸的,是某个深夜的语音:“东京的樱花快开了,要来看看吗?”
此刻,他真的站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京都的古寺里,他跟着参拜的人群敲响晨钟;大阪的道顿堀,他混在游客中啃着章鱼烧。
北海道的牧场,他躺在草地上看流云变幻。
随身背包里,装着程夜雪寄来的演唱会门票,日期是他归国的前一天。
在奈良公园喂鹿时,一只温顺的小鹿突然咬住他的衣角。
陈锋蹲下身抚摸它柔软的皮毛,远处传来孩童的笑声。
这一刻,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和发小在小林镇追野兔的场景。
那时的快乐如此纯粹,没有记忆的枷锁,没有情感的纠葛,只有奔跑时耳边呼啸的风和手中沾着草屑的喜悦。
深夜回到民宿,电视里正在重播程夜雪的采访。
镜头里,她坐在布置成星空的摄影棚,身后的LED屏上闪烁着他们共同创作的歌曲名。
“有人问我为什么执着,”她对着镜头轻笑,尾戒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因为他写的歌里,藏着整个宇宙的可能性。”
陈锋关掉电视,房间陷入黑暗。
窗外的月光透过纸拉门,在榻榻米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30岁的门槛横亘眼前,他终于承认,这些年他在追逐真相的路上,错过了太多沿途的风景。
袁姗的离开、陈瑾儿的幸福、黎洛儿的闪耀,还有程夜雪默默的等待,都像拼图的碎片,拼凑出他荒诞而真实的人生。
手机在枕边震动,程夜雪发来新消息:“明天的演唱会,我准备了特别的惊喜。”
陈锋盯着屏幕,拇指在回复框悬停许久,最终只是打了个“好”字。
他起身拉开窗帘,京都的夜色温柔,远处的山峦轮廓隐约可见。
或许是时候了,他想,是时候直面那些被自己逃避的情感,直面那个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的自己。
夜色渐深,陈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三味线乐声。
30岁的人生,像一本被反复涂改的乐谱,虽然不再完美,却自有其独特的韵律。
而前方等待他的,无论是程夜雪眼中的星光,还是未知的旅程,都将成为他继续谱写生命乐章的灵感源泉。
东京巨蛋的穹顶被星光灯染成银河,程夜雪的演唱会进入倒计时。
陈锋握着烫金门票穿过人群,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她历年作品的混剪。
从《StardtDreas》的国际舞台,到《月移花影》的国风盛宴,每一幕都藏着他亲手写下的旋律。
当他在VIP席落座时,邻座粉丝正激动地讨论:“听说今天有神秘嘉宾!”
舞台灯光骤然熄灭的瞬间,全场陷入绝对的寂静。
一束追光打在升降台上,程夜雪身着纯白纱裙缓缓升起,莲花刺绣在光束中若隐若现。
她抱着那把陪伴多年的旧吉他,指尖轻颤拨响《未寄的信》的前奏,沙哑的嗓音裹着颤音划破空气:“这些年我唱过千万句歌词,却不敢唱最想说的那句。”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陈锋的心脏随着鼓点剧烈跳动。
记忆如潮水涌来:罗马演唱会后台的对峙、深夜越洋分享的deo、还有她永远停在“谢谢陈老师”的对话框。
当副歌旋律响起,程夜雪突然放下吉他,走向舞台边缘。
“陈锋,”她的声音通过千万个音响响彻场馆,“你说创作是将遗憾写成诗,可我的遗憾,是不敢站在聚光灯下问你——”
全场粉丝跟着她齐声呐喊,声浪几乎掀翻穹顶:“你愿意和我一起,把未完的歌,写成余生的答案吗?”
大屏幕同步切到观众席特写,陈锋苍白的脸出现在百万观众眼前。
他看见镜头里自己颤抖的手,想起袁姗离开时说的“隔着玻璃的光”,想起陈瑾儿婚礼上飘落的栀子花瓣。
而此刻,程夜雪眼中的炽热足以融化他所有的犹豫。
舞台升降台再次启动,陈锋在尖叫声中走上舞台。
程夜雪递来话筒时,他触到她冰凉的指尖——和罗马那晚如出一辙。“这首歌,本该在七年前就写给你。”他对着话筒开口,后台乐队默契地奏响全新的旋律。
“心跳是未完成的谱号,相遇是最意外的切分调”,他的声音带着现场乐队即兴加入的爵士和弦,“你在聚光灯下燃烧,我在阴影里写歌谣,原来我们的故事,早该合唱主歌的高潮。”
程夜雪的睫毛剧烈颤动,泪水将舞台灯光折射成彩虹。
副歌部分,陈锋突然放下话筒,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哼唱:“不用寻找答案,爱是最动人的跑调,就把余生交给即兴的拥抱。”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泪,指腹擦过莲花纹身时,观众席爆发出海啸般的尖叫。
演唱会结束后,媒体将这场世纪表白刷上全球热搜。
次日清晨,星梦纪元官微发布了一段黑白影像:东京巨蛋后台,程夜雪蜷缩在沙发上熟睡,身上盖着陈锋的黑色西装外套,而他坐在一旁的钢琴前,谱架上摆着未命名的新曲,曲谱边缘,用铅笔勾勒着小小的莲花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