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太古大陆（2/2）
陈锋站在塔顶，能看到南方的“涅槃台”正在喷发金色火焰，那是凤凰族为年轻一代准备的试炼场。
凤瑶盘坐在火焰纹路上，周身升腾的真火已将她的裙摆烧成灰烬，露出小腿上缠绕的黑色纹路：“这是深渊怨念的侵蚀，每一次涅槃都要烧掉一层血脉枷锁。”
陈锋的混沌道印突然发热，印面浮现出蓝星医院的消毒水味。
他想起林薇女儿接种疫苗时的啼哭，那股抗拒却又不得不承受的勇气，与凤瑶此刻的神情惊人相似。
“所谓涅槃，其实是用先祖血脉燃烧深渊怨念？”他运转凡心之力，指尖凝结出一团蕴含安抚情绪的光雾，“或许不必如此痛苦。”
光雾触及凤瑶腿上的黑纹时，对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你想做什么？”她身上的火焰骤然暴涨，几乎将陈锋掀飞，“深渊怨念只能用同源的凤凰真火净化，凡心之力只会让怨念滋生！”
陈锋收回光雾，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黑色痕迹。
他这才意识到，太古大陆的法则与蓝星、祖地截然不同，这里的力量体系建立在“对抗”之上，而凡心之力的“包容”在此地反而可能成为弱点。
他默默运转《混沌心经》，将凡心力量压缩成种子，深埋在道基最深处，只露出表层的火焰法则。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锋以“凤瑶侍从”的身份游走于天阙城。
他发现六大太古族表面团结，实则内斗不断，龙族垄断了大陆核心的雷霆法则，麒麟族掌控着生命之源的灵植，而凤凰族则守护着能焚烧怨念的真火。
这种割据让魔化兽的威胁被刻意淡化，年轻一代的竞赛更像是六族争夺封印主导权的预演。
在一次随凤瑶拜访麒麟族的宴会上，陈锋目睹了麒麟族少主随手捏碎一名神台境修士的场景。
那修士只因多看了少主的灵植一眼，就被冠以“深渊间谍”的罪名处决。
混乱中，陈锋的混沌道印意外扫过修士的尸体，竟在其眉心发现了与守界碑相似的暗金色纹路，那不是深渊怨念，而是六大先祖留下的“警示印记”。
“他们在掩盖什么。”陈锋在焚天塔顶对凤瑶低语，将记忆碎片传入对方识海。
凤瑶看着碎片中先祖印记的纹路，脸色瞬间煞白：“这是……‘封渊警示’！只有当深渊之主的力量渗透到六族内部时，印记才会显现。”
她猛地起身，凤凰玉簪爆发出刺目红光，“看来这次的年轻一代竞赛，恐怕不只是争夺圣血灌顶那么简单。”
陈锋望着塔外逐渐聚集的各氏族强者，混沌道印深处的凡心种子悄然发芽。
他知道，隐藏凡心力量只是权宜之计。
当六大太古族忙于内斗，当深渊之主的阴影逐渐逼近，唯有让“凡心”这颗来自蓝星的种子，在太古大陆的法则之海中生根发芽，才能打破这延续数十个纪元的血脉枷锁。
而即将到来的竞赛，或许就是让凡心之力破土而出的最佳时机。
此刻的太古大陆，六大氏族的旗帜在天阙城上空猎猎作响。
陈锋握紧五行劫剑，感受着剑身上逐渐苏醒的凡心剑意。
凤瑶盘坐的涅槃台突然爆发出万道金芒，缠绕在她周身的黑色怨念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陈锋站在台下，看着她背后舒展的三对火焰羽翼，每一片翎羽都流淌着准不灭境特有的法则结晶，这是凤凰族十万年来最年轻的准不灭境修士。
而台下围观的真神境长老们，竟有半数按捺不住激动，指尖掐诀准备迎接涅槃之火的洗礼。
“嗡——”涅槃台的法则屏障骤然破碎，凤瑶睁开眼的刹那，天阙城所有的凤凰图腾同时鸣叫。
她凌空踏出，落在陈锋面前时，裙摆已化作流动的火焰，眉心多了一枚燃烧的符文：“感觉如何？这具身体能承载先祖三成的力量了。”
她随手一挥，远处一座山峰瞬间被烧成琉璃，“不过比起龙族那个怪物，还差得远。”
竞赛场地设在天阙城中央的“万法斗场”，这座由六大先祖骸骨碎片筑成的圆形，此刻正被数十道准不灭境的气息撕裂。
陈锋跟着凤瑶穿过刻满杀戮符文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场中悬浮着三十六座法则擂台，每座擂台上都站着气息强横的年轻修士：
龙族少主敖烈身披雷霆战甲，背后悬浮着九道龙形法则虚影，每道虚影都缠绕着足以撕碎真神境神印的闪电。
他随手捏碎一枚空间玉简，擂台地面瞬间凝结出深渊触手的浮雕。
麒麟族圣女灵韵坐在由万株灵植构成的宝座上，指尖划过之处，擂台边缘开出能吞噬法则的黑色花朵。
她腰间悬挂的麒麟骨笛，正发出让陈锋识海刺痛的声波；
鲲鹏族的沧溟则更显诡异，他周身环绕着由无数修士残魂组成的漩涡，每吸收一道法则攻击，漩涡就膨胀一分。
陈锋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暗金色纹路，与守界碑下的深渊怨念如出一辙。
“看到那三个了吗？”凤瑶用眼神示意东侧擂台，“烛龙族的‘夜影’能吞噬光线，白泽族的‘万象’知晓万物弱点，再加上敖烈，这三人是公认的前三。”
她的火焰羽翼轻轻颤动，“而你说的能与你五五开的六七人，应该包括他们，还有……”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地底窜出，直扑凤瑶后心。
陈锋几乎是本能地横剑格挡，五行劫剑与对方的骨刃碰撞出刺耳轰鸣。
来者是血月古族流亡至此的遗孤，他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疯狂：“凤凰族的杂碎，拿命来！”
“滚！”凤瑶转身喷出一口真凰火，将对方烧成飞灰。
但她看向陈锋的眼神却带着凝重：“血月遗孤都敢来参赛，看来六大族的封印真的快压不住了。”
陈锋默默运转混沌道印，将刚才碰撞中泄露的凡心波动掩盖在凤凰火焰里。
他扫视全场，发现至少有七名参赛者的气息与自己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