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梦魇（2/2）

“我是上楼的时候，听见你的声音，怕你发生什么意外才贸然进来的。”纪九衍解释道。

叶夭夭：“……嗯。”

纪九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叶夭夭，然后起身：“先别睡。”

叶夭夭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追随着纪九衍，见他拿起放在床头柜那个空杯子，就要转身下楼，她猛然瞳孔微缩，伸出手抓住了纪九衍的手腕——

“别走。”

纪九衍一怔，缓缓地扭过头。

叶夭夭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别，别走。”

好像还没有完全地从梦魇中脱离开来。

纪九衍心里泛上一点

点被针刺到的疼痛，他没有抽回手，而是低声道：“我就是下去给你倒杯水。你出了很多汗，需要补水。”

叶夭夭沉默下去。

就在纪九衍尝试着收回手时，攥着他手腕的手指倏地一紧。

“我和你，下去。”

叶夭夭一字一顿道。

纪九衍又静静地打量了一下叶夭夭，现在叶夭夭面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干裂。

这是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才把人折磨成这样？

纪九衍抿了抿唇，这次将手用力地抽离，在叶夭夭眸色变得暗沉，不安又失落地低下眼时，纪九衍又反手握住了那只即将垂下的手掌。

“好。”

他应着，并牵着叶夭夭下了楼。

叶夭夭一瞬间是愣住了的，但等反应过来后，连忙握紧来，生怕下一秒纪九衍就要和梦里的妈妈一样甩开她独自离开。

她不想被抛弃。

本以为叶夭夭等到了楼下会好一点，没想到竟然还不愿意撒手，纪九衍也没说什么，艰难地一个人尝试倒水。

水微微滚烫。

是淸姨睡前存在保温壶里的。

水壶里的水还剩下一大半，他抬起来，缓缓地倒。

水流淅淅，打在玻璃杯底。叶夭夭目光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一

颗水珠猛地溅出来打在纪九衍的手臂上。

她清楚地看到纪九衍不经疼地倒抽一口气，但握着她的手仍一动不动。

她一瞬间回过神来。

叶夭夭手指微微一颤，松开了攥紧纪九衍的手掌。

而纪九衍刚好倒完水，感知到叶夭夭的手指放松，他也微微松开来。

“清醒了？”

叶夭夭咽了咽口水，有些狼狈地后退了两步，抬起眼看向纪九衍。

纪九衍虚虚握了握突然变得空荡的手掌。

他的掌心已经热得漫出汗来，而刚刚握着的相对比自己纤细的、小了将近一圈的手则是细密的冷汗。

“我……我刚刚……”叶夭夭磕磕巴巴地开口。

纪九衍也不急，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站在叶夭夭的面前看着叶夭夭，等着叶夭夭把剩下的话说全。

而叶夭夭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来。

半晌过后，纪九衍没等到叶夭夭一句完整的话，然后将水杯拿起来，递过去：“先喝口水，可能是咯痰了。”

“……”也没必要非得给她找个理由。叶夭夭无奈地叹气。

然后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接过了水，刚低头抿了下，就被烫得差点没把杯子给摔了。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