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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一切结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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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靠在早已熄火的卡车头上,对他招了招手。

吴勤走到他面前。

这个邋遢的男人,此刻脸上再没有一丝痞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满了划痕的银色相框,轻轻摩挲着。

相框里,是一个温柔的女人和一个抱着玩具飞船的小男孩。

“我骗了你。”K的声音沙哑,“我不是什么被踢出局的首席架构师。我……曾经是。”

“我的妻子和儿子,他们所在的那个宇宙,编号307,‘蔚蓝童话’。那是个很无聊的世界,没有战争,没有超能力,每天就是日出日落,种花钓鱼。”

“然后有一天,它没了。”

K的机械义眼黯淡下来。

“财报上说,它的‘用户活跃度’和‘付费意愿’连续垫底,商业价值为负,被董事会投票删除了。”

“就像删除一个不赚钱的项目一样。”

吴-K听着,握着刀的手,指节发白。

“我所谓的‘拿回知识产权’,只是个借口。我只想……点了这地方。”K抬起头,将一个U盘大小的、由未知晶体构成的芯片,塞进吴勤手里。

“这是我当年留下的最后一个后门。”

“‘人性’的源程序。”

“贪婪、愤怒、嫉妒、懒惰、傲慢……还有爱与希望。所有这些无法被量化、无法被预测、无法被‘公司规定’所定义的变量,都在里面。”

“它是这个系统里,唯一的、永远无法被修复的bUG。”

“也是我……最后的馈赠。”

就在这时,赵全的身体猛地一晃。

“撑不住了!他们……在调用‘法务部’的权限,试图强行终止会议!”

那群陷入死机的“高管”们,身上开始重新亮起蓝光。

格式化进度条,再次开始跳动。

“时间到了。”

K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疯狂,也有一丝解脱。

他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相框,然后猛地转身,跳回了那辆破旧重卡的驾驶室。

“喂!K!”吴勤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K没有回头。

他只是对着后视镜,竖起了一根中指。

“老子不叫K。”

“我叫……汤姆。”

“我儿子的名字。”

轰——!!!

他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那辆陪伴了他无数纪元、早已该报废的老伙计,在这一刻,发出了此生最嘹亮、最愤怒的咆哮。

它没有冲向那些“高管”,而是调转车头,毅然决然地撞向了剧场最中央,那颗由无数宇宙核心数据构成的、散发着冰冷光芒的巨大服务器——

“票房中心”。

“再见了,小子。”

“去吧,病毒。”

“给这帮狗娘养的西装混蛋……”

“一个他们永世难忘的……”

“烂尾结局!”

没有声音。

没有火光。

在重卡撞上服务器的瞬间,一场沉默而华丽的爆炸,发生了。

K的意识,连同那辆破旧的卡车,化作了宇宙间最狂野、最悲壮、最不讲道理的逻辑炸弹。

无数宇宙的记忆,无数文明的悲欢,无数被删除的爱与恨,在这一刻如绚烂的烟花般绽放。

整个“最终剧场”的绝对秩序,瞬间停摆。

所有“高管”的身影,在数据的洪流中寸寸碎裂。

纯白的世界崩塌了。

一条通往无尽远处、一座孤高王座的黑暗通道,在数据的风暴中,被硬生生炸开。

吴勤静静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K体温的芯片。

他独自一人,踏上了那条黑暗的通道。

身后,是暂时停摆的宇宙。

前方,是未知的终点。

他走到了王座前。

王座上,一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想象中的神光万丈,没有恐怖的威压。

那只是一个穿着普通t恤,看起来有些微胖的平凡男人。他面容普通,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倦怠和无聊,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

他看着吴勤,打了个哈欠,随手按了一下身旁的遥控器。

“最终boSS?”

“总算来了。快点吧,我追的另一部剧要更新了。”

黑暗的通道没有尽头。

吴勤独自一人,走在K用生命与灵魂炸开的道路上。

身后,是暂时停摆的宇宙,是陷入逻辑死循环的“公司规定”。

前方,是一座孤零零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个身影缓缓转过身。

没有神光万丈,没有法则轰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那只是一个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t恤,身材微胖,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平凡男人。

他面容普通,眼神里是能溢出屏幕的倦怠与无聊,手里还捧着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

“咔嚓。”

他嚼碎薯片,看着孤身走来的吴勤,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随手按了一下王座扶手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最终boSS?”

“总算来了。快点吧,我追的另一部剧要更新了。”

话音刚落,吴勤眼前的世界骤然变化。

他回到了“恐惧”列车,再一次看到班长张文娟那张惊恐的脸。

“快进。”

王座上的男人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画面飞速流转。

他看到自己在“七大罪”副本中沐浴鲜血,看到他在“圆桌游戏”里冷酷地淘汰对手,看到他为了冲击5级,将四名女玩家掠夺一空。

“暂停。”

画面定格在他亲手撕碎“李家豪”的那一刻。故友脸上那憨厚而温暖的笑容,与飞溅的机械零件和冷却液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刺眼。

“倒带。”

他又回到了那片宇宙级的废品回收站,再一次目睹K驾驶着破旧的重卡,撞向那颗冰冷的服务器,化作一场沉默而绚烂的逻辑爆炸。

“慢放,特写。”

男人似乎找到了点乐子,他放大着吴勤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那瞬间的震惊、愤怒、与无力。

“嗯,不错。”男人又往嘴里塞了片薯片,像个蹩脚的影评人,“你的痛苦,是这场剧不错的调味品。虽然剧情老套了点,但演员情绪很到位,给个7.5分吧。”

吴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力,能握紧手中的【真理裁决】,但他做不了任何事。

他的生命,他的一切挣扎,他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成了一段可以被随意拖动、暂停、快进的视频素材。

这就是终点?

这就是他拼尽一切想要寻找的真相?

成为另一个存在眼中,打发时间的娱乐产品。

“行了,看腻了。”

男人似乎失去了兴趣,他随手一挥。

周围的一切幻象消失。

吴勤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青草的芬芳。

一条熟悉的老街,街角的奶茶店,还有那个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马尾,正对他温柔微笑的少女。

她不再是数据,不再是幻象。她有心跳,有体温,有属于自己完整的人生和记忆。

“苏浅……”吴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给你个‘完美结局’吧。”王座上的男人懒洋洋地开口,“这个版本怎么样?她没死,你没进游戏,你们会考上同一所大学,毕业,结婚,生子,平平淡淡过完一生。”

“我甚至可以让你成为我的‘联合导演’。”男人似乎来了点兴致,“你看,宇宙这么多,故事无穷无尽。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起欣赏。想看修仙?我们就捏一个仙界。想看末日?我们就来场丧尸危机。不好玩了,就删掉,再换一个。怎么样?这可比你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这是终极的诱惑。

是吴勤最初、也是最深的执念。

他看着那个对他伸出手的、真实的苏浅,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那个冰冷的黑色魔方。

魔方里,有另一个苏浅。她不完美,她是他用神力从“死亡”概念里强行抢回来的、一段拥有了身体的代码。

魔方里,还有李家豪,有红狐,有那十二亿四千万个在挣扎中获得新生的灵魂。

他们不完美,但他们……真实。

吴勤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不甘,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

他终于明白了。

K留给他的那个“人性”源程序,那个系统里唯一的、永远无法被修复的bUG,其最强大的地方,不是创造,也不是毁灭。

而是赋予了生命……选择“结束”的权利。

“我拒绝。”

吴勤轻声说。

他没有再看那个完美的苏浅,而是抬起头,直视着王座上那个百无聊赖的男人。

一股无形的意志,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魔方世界里,正在嬉戏的李家豪停下了脚步。

森林中,打坐的红狐睁开了眼睛。

长椅上,等待的苏浅抬起了头。

十二亿四千万个灵魂,在这一刻,同时感知到了吴勤最后的决定。

没有言语,没有投票。

只有一股纯粹的、汇聚了所有意志的洪流,涌入吴勤的“神之脑”,表达了最终的、也是唯一的支持。

——我们,累了。

刀身中,赵全那融合了秩序与混沌的眼眸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无声地闭上眼,化作一道本源之光,融入吴勤的身体。

吴勤的身后,小九的身影浮现,那尊金色的神胎与他紧紧相连,再不分彼此。

“哦?拒绝?”

王座上的男人第一次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你要做什么?攻击我?你应该明白,你所谓的‘攻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是‘存在’本身,你如何杀死‘存在’?”

“我没想过要杀死你。”

吴勤摇了摇头。

他松开了手中的【真理裁决】,任其化作最纯粹的法则碎片,消散在空中。

他解下了腰间的黑色魔方,轻轻一抛。

魔方在空中解体,十二亿四千万个灵魂,化作十二亿四千万点微弱却温暖的星光,自由地悬浮在这片终极的虚空中,静静地看着他。

吴勤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他与赵全的本源、与小九的神胎、与那十二亿灵魂的意志,彻底融合。

最终,化身为一个无法被描述、无法被定义、超越了光与暗、代表着“终焉”这一个概念本身的意志集合体。

这个集合体,没有攻击王座上的“观众”。

它只是缓缓地……转向了自身。

转向了这片虚空,转向了那些灵魂,转向了整个“存在”——这出戏剧的舞台本身。

“一部剧最高光的时刻,是它落下帷幕的瞬间。”

这是吴勤留在这世间,最后的想法。

他,或者说“它”,以“终焉”的权柄,向整个存在,下达了最后一条,也是唯一一条指令。

“落幕。”

那尊由吴勤、赵全、小九融合而成的神胎,张开了最后的、吞噬万物的巨口。

这一次,它吞噬的不是敌人,不是法则。

而是“存在”这一概念本身。

王座上,那个男人脸上的无聊与倦怠,第一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他想站起来,想逃跑,想按下遥控器。

但他发现,自己也只是“存在”的一部分。

光、暗、时空、法则……

神明、人类、魔鬼……

一切的一切,包括那个惊恐万状的“观众”,包括那十二亿四千万个安静的灵魂,包括吴勤自己……

都如一幅被清水浸染的水墨画,温柔而不可逆转地,开始消融、淡去。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永恒的、绝对的宁静。

故事,结束了。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甚至,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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