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极庸殿（2/2）

“因为那时候，我还是个人。”

入夜时分，落了泉都的第一场雪。

春也站在窗口任由风雪沁湿她的脖颈，她伸出手去，一片雪落在了她的指尖，又一瞬化成了水迹。

碗上的手镯已经红了四分之一，春也问黑猫：“我们明天去观礼，会加功德吗？”

“见证社稷转折，发展。会加。”

“我如果现在停止积功德，还是会死的对吧？”明明是已经确认过的事，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再问一次。

黑猫直起身子，猫尾在身后竖立。

他淡然道：“直至手镯变为血镯，你的魂魄才能完全的安置在这具身体上。否则，不仅会死，魂魄还会不得超世。”

春也被冷的一个激灵，她收回手，关好窗准备入睡。

十一月七日酉时中，大雪纷飞，日光渐微。

故人居里已经挂起了灯笼，而万里楼前的街道早已车马塞满，人流为患。春也收拾好正站在楼下等其余人时恰巧碰见了虞秋瑾也欲去对面故人居。

“秋瑾姑娘也同去？”春也记得高王好似不让她参与殿试了的。

虞秋瑾笑着解释道：“我这厢是以话本写手恋恋情，被邀去的。”

春也恍然大悟，马甲多就是好啊，出门在外不用愁热闹。

虞秋瑾道：“那我就先行一步，极庸厅见。”

春也学着虞秋瑾的模样福了福身后，虞秋瑾转身踏步而去。

外面大雪洒洒落满泉都，一时间泉都房顶皆为白色。

春也一行人皆穿着披风来到故人居门口，还是同上次一样，女侍从屏风后走来，看查邀帖后领路去到极庸厅。

及到正门，正门两方有两根红棕色木柱，上面刻画着飞鱼走兽，而门为玄铁上面亦是雕梁画栋，门之上是庄严肃穆的黑金牌匾，刻着筋骨非凡的极庸二字。

进门内，一股暖意袭来，雪松香干净的气味直往人的鼻喉钻去，顿时消解了外面带进的风雪寒气。

厅内大至可盛三百余人，厅门那头是一处高台，高台前用珠帘隔绝着，台两侧是仙鹤吊着香炉的玉雕，香炉里屡屡香气攀升，更显得高台之位圣神庄重。

厅里两旁列放着雅座软榻，雅座之后是一列奏乐的侍者正在奏着丝竹管弦之乐；厅里灯火辉煌，中上空也垂着一座水晶装饰被灯火映照反光，照得整个大厅恢宏富丽；灯火之下乐声不绝，名人义士坐在软榻上攀谈，酒水美食极尽，地上铺满软毯，俨然一副奢靡之态。

侍女将春也一行人带至高台右列靠前的位置坐下，春也环视一圈后发现云鸩在对面右下方的位置也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对视那瞬，春也心尖倏然一颤。

“高王到——”尖拔的声音传遍厅内。

丝竹乐声和交流之声停下，众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