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抓鬼3（2/2）

阿婆在一旁焦急的跺脚，吼道：“不要说了嘛，不要说了。”

“姑姑被他们打的断气，他们就将姑姑的尸体扔到了重明河里；小叔叔说的轮到我了，就真的轮到我了。”

女孩儿转过身，看着春也道：“大人，你听说过重明河冬日会有红水流出的奇象吗？”

春也点点头。

“那是因为冬日水少，村里生了女孩的人家，大半选择将女孩摔死扔在重明河里，他们说，这样就能跟老天换个男孩来。”

村里的妇女不约而同的哭了起来，站在他们身旁的男子吼道：“哭什么哭，没用的娘们儿，就知道哭。”

天上遮住月亮的云层散开，狂风吹的枝桠乱舞，村庄里的门窗亦被吹的哐哐撞。

春也的衣袍被风吹的扬起，春也听完青衣女孩儿的话，又是震惊又是气。

她转过头看着老阿婆，质问道：“你不是说你是老实庄稼人吗？你不是说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这他妈的都已经到人神共愤的程度了！”

老阿婆急得直跺脚，解释道：“神仙呐神仙，家里没钱没办法啊，在说女娃子生出来养这么大难道不该孝敬家里吗？”

她说的理直气壮，说着还急冲冲的跑到地上女鬼身旁骂：“你说你死了都不得安生，害了那么多人不够，难道要把你哥哥和我都害死才安心吗？”

女鬼抬头看着老阿婆，眼里的红泪煞是恐怖，她怨喊道：“娘，”

声音凄凌，划破天际。

“难道我不是你生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能疼疼我？为什么？”

老阿婆看见女鬼顶嘴，气不过上手去拧打女鬼。

“你还知道是我生的你，当初生你，别人都劝我摔死，我把你拉扯大，废了多少米粮奶水，现在看来是我养错了，早知道这样，就该生你的时候就摔死！”

禅机看不下去，她可不管阿婆年龄大不大，上去就是一脚。

老阿婆被踢倒，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刚想要说什么，只见她突然一愣，像是被定格一般，呆呆的转过头往后看了一眼，便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

随着老阿婆的倒下，众人看到了她身后站着的是刚从茅屋跑掉的黄衣女孩，女孩手里赫然拿着带血的匕首。

只见女孩儿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她看着周围的人，眼里又是惶恐又是满意。

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的声响。

男人们的声音在风里乱叫：“她疯了，她居然亲手杀了她奶奶——”

春也急声唤了句：“禅机。”禅机立马狐骨鞭抽到了人群前面。

人群安静了下来。

春阳将黄衣女孩带到了他们身旁，李羡之道：“能不疯吗？这样的家庭长大，被逼着做娼，没将这老妇大卸八块就算疯得轻了。”

狂风依旧呜咽，吹的村里的火把时时跳跃。

重男轻女是自古以来的陋习，但是重男轻女到了关乎人命情理这个程度，委实让人觉得凄厉气愤。

春也叹一口气，看着火把下那些无知无畏的脸有些无奈，是跟他们讲道理让他们认错？显然他们不会觉得自己错了；让女鬼把他们杀完？显然又有些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