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飞天寺（2/2）

“前面就出漠北了。”

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越往南走，天气越凉，深秋的味道愈浓。

一天早晨黑猫突然道：“直走去飞天城，那有件大功德等着她。”

春也喃喃：“大功德，打工的？嗯？这是什么既定的命运吗？”

春也趴在牛车的栏杆上，瞧见远处的红瓦黄墙道：“那是一个寺庙吗？”

李羡之回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春也道：“寺庙里是不是有免费的斋饭吃？”

李羡之笑笑：“我就知道。”

牛车走近，才看清确实是个寺庙。

寺庙建在高处，寺庙脚下是左右一侧的窄阶梯，说窄但其实也够三人并行得宽度。中间便是绿植花卉。宅阶梯往上到一半处，有一个平台，中间放着香炉。香炉之上再一截阶梯便到寺庙门口。

他们将牛车停在寺庙脚下，春也拿出路上扯得野草堆在老牛面前，轻声道：“最近辛苦你了，牛翠花，好好吃饭吧。”

黑猫跳下车，听着春也的话，看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

走上阶梯。

李羡之道：“这寺庙看来很灵验，路边几里地都有香火。”

春也拍手道：“太棒了，说明这儿的斋饭一定很好吃。”

春也高兴的连上好几阶台阶，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着李羡之。

“你可以进寺庙吗？”

他道：“放心，你的斋饭吃得上。”

只见黑猫越过春也，走在前面道：“他虽为鬼魂之身，但与吾签订了契约。寺庙道场皆可进，只是气场会弱些罢了。”

气场弱些，难怪，他花哨怪穿个红袍撑着伞，也没几个行人盯着他看。

出了漠北后，阳光就没那般明媚了，秋风习习，卷着些凉意。

寺庙的钟声悠远空灵，银杏树叶随之掉落，木鱼的敲击声和香火味交织，竟有几分净化心灵的感受，钱欲，爱恨，名利到这儿，都会淡然几分——这便是寺庙的超脱凡性。

爬完最后一阶，春也才看到这个寺庙远比在黑金色的牌匾刻着飞天寺三个庄严肃穆的鎏金大字。

春也一脚踏入寺院内，黑猫和李羡之紧随其后。

寺院里很大，但人满为患，正中央放着一个大香炉正对过去是一个殿宇。旁边有阶梯拐向其他殿宇。

春也奔主题找到一个年轻和尚道：“请问一下小师父，寺庙的斋饭在哪儿领？”

年轻和尚单手竖掌抄着佛珠，微微鞠躬后让出身后的功德箱。

他道：“阿弥陀佛，斋饭还要等一会儿，小施主不如先礼佛积些功德。待斋饭好了，贫僧会来告知施主的。”

春也看了一眼功德箱道：“我要积的功德这儿积不了。”随后讪笑着走开了。

突然，周边多了许多骚动和窃窃私语，尤其是年轻的妙龄女子们，她们交谈着，眼睛泛着光望向香炉那方。

春也也随之望了过去，只见香炉前站着一身着紫黑袍的年轻公子，那公子相貌算中上乘，但一双丹凤眼自带贵气，尤为出众。

“这人谁啊？”

李羡之看春也一眼道：“看见他腰带上镶的玉了吗？”

北越追求服饰美，多以在腰带上镶玉来装饰衣裳，而后事随时移，腰带镶玉成为勋贵世家辨认身份的专权。皇族嫡系镶嵌正黄玉，宗室贵族镶青黄玉，公候宰辅镶紫玉。再往下，便是依次以爵位官阶，在北越社稷中的地位镶嵌各色各质的玉于腰带上。

而此时烧香的那位贵公子腰间镶嵌的便是青黄玉。

春也喃喃道：“这么说，这人是皇亲国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