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5章 守巢人（2/2）
“那是他瞎眼！”老张的光镐敲得砰砰响，“下次再让老子碰见他，非得用镐头给他开开窍！碎片哪有没用的？就是没找对地方！”
老林突然喊：“快看灰蛾子！它又来送碎片了！”
众人抬头，只见虚无之影果然又飘了过来，这次没敢靠近星图，就在远处吐了块金灿灿的碎片，然后扭扭捏捏地退到暗河口，像在偷看。
“它这是……不好意思了？”白裙女生忍着笑，“上次被星髓之心的网罩住，现在学乖了。”
老张突然对着暗河口喊：“灰蛾子！这块碎片不错！下次带块带花纹的来！老子给你留源核粉！”
虚无之影居然抖了抖，像是在点头，然后彻底缩回去了。绿皮肤小个子看呆了：“它……它听懂了？”
“懂个屁，”老张嘴硬，“它是怕老子敲它！”但光镐的动作明显轻了，像是怕惊着什么。
星烬文明的光团突然指着星图：“你们看，我的碎片和死寂星的接上了！上面的笑声和他们的纹路能合上！”
果然，星星点点的碎片和暗红色碎片拼在一起，居然组成了朵花的形状，星髓之心的光芒照上去，花瓣上浮现出无数笑脸。守巢人意识体感叹：“这就是‘连接’啊，悲伤和快乐，本来就该长在一起。”
壮汉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们水母星云的噬光藻，说不定能种在死寂星上！等它重新长出光，新的文明不就来了？”
“这主意中！”老张举着光镐赞成，“就跟矿上种树似的，炸完了再种，总有长起来的那天！”
李阳看着越来越热闹的星图，突然发现老张的光镐上多了些新的刻痕，有绿皮肤小个子的天线，有壮汉的鱼鳃，还有星烬文明的星星。他刚想开口，就听见老张对着新来的飞船喊：“带吃的没？老子的意识体也得吃饭！最好是矿上的压缩饼干，越硬越香！”
绿皮肤小个子赶紧从飞船里拖出个箱子：“我们有‘闪光果’，咬一口亮三天！给你尝尝！”
老张的光镐立刻丢下碎片，凑过去闻了闻：“嗯，比星髓虫的银丝甜……哎？你这箱子上的锁咋跟矿上的一样？老子一镐头就能撬开！”
“别撬别撬！”小个子赶紧拦住，“里面还有我们族长给星髓虫带的蜜！”
白裙女生和李阳对视一眼，都笑了。老林正在给新碎片标坐标，嘴里嘟囔着：“又来三块，得加班了……老张你别抢虫子的蜜！那是给它们粘碎片用的！”
远处的暗河口，虚无之影又悄悄探了个头，这次嘴里叼着块带螺旋纹的碎片，像是在等老张喊它。星图上的花越来越大，新的碎片还在不断飞来，光镐敲击的声音、歌谣声、星髓虫的爬动声混在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李阳突然想起守巢人年轻人的话，对着光团和飞船们喊：“谁要去守巢人星球看看？那儿的信念塔修好了，塔顶能看见整个星云的光！”
绿皮肤小个子第一个举手：“我去！我要录信念塔的声音！”
星烬文明的光团也飘了过来：“我们也去！让族人的笑声在塔里留个响！”
老张的光镐突然敲了敲星图中心：“都去都去！老子在这儿看着！等你们回来带新碎片！对了，记得给守巢人那娃子带句话，就说他爹的吊坠图案，老子在星图上刻了个大的！”
光镐敲击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亮，像是在为出发的人送行，又像是在催新的碎片快点来。暗河口的虚无之影终于鼓起勇气，把碎片往星图这边推了推，然后飞快地缩了回去，只留下块闪着光的碎片，在星图边缘轻轻晃动。
（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凑到老张旁边）：“老张师傅，这信念塔真能听见整个星云的光？那是不是能录到星髓虫谈恋爱的声音？我们族长说它们求偶时会哼小调！”
老张（抡着光镐敲开块带棱的碎片）：“谈恋爱？我看它们就是抢食时叫唤得最欢！不过信念塔顶上确实邪乎，上次我蹭守巢人那娃子的望远镜，看见光在塔里绕圈，跟咱矿上的风镐声一个节奏！”
星烬文明的光团（飘到李阳肩头）：“李阳哥，守巢人星球的信念塔有台阶不？我们这光团形态，爬楼梯费劲。”
李阳（笑着摆手）：“不用爬，塔里有光带，踩上去就能飘着走。对了，你们的碎片里不是有族人的笑声吗？到了塔顶可以对着星云喊，说不定其他星球的碎片能收到回音。”
壮汉（摸着鱼鳃凑过来）：“那我们水母星云的噬光藻能在信念塔种不？我带了藻种，想让它顺着光带长，说不定能长出会发光的楼梯。”
白裙女生（从星髓虫背上拿起块黏糊糊的蜜）：“当然可以，守巢人星球的土壤里有星髓粉末，最适合藻种生长。不过你得看好它们，别让星髓虫把藻当成甜点啃了——上次它们就把我培育的光苔吃了个精光。”
老林（抱着堆坐标仪满头汗）：“各位能不能先停会儿？新到的三块碎片坐标对不上！老张你那块带棱的，参数跟星图核心区冲突了，是不是敲错边了？”
老张（把光镐往地上一顿）：“不可能！这碎片边缘的螺旋纹跟老子矿脉里的断层线一个走向，错不了！肯定是你坐标仪没校准，上次你把水母星云标成灰蛾子窝，还没赔我精神损失费呢！”
星烬文明的光团（飘到坐标仪上空）：“我看看！哦——这块是‘碎星带’的碎片，它的螺旋是反着转的！老林哥你标成顺时针了，得调过来！”
老林（拍着脑门）：“难怪！我说怎么看着别扭。碎星带的碎片都这德性，跟跟星髓虫倒爬似的！”
（远处飞船舱门“哐当”一声撞开，一个长着六对翅膀的银发姑娘飘进来，怀里抱着个水晶罐）：“有人在说星髓虫？我带了‘凝音露’，能把它们的叫声凝成珠子，串起来挂信念塔上肯定好听！”
老张（眼睛一亮）：“凝音露？是不是上次你族里用来存雷暴声的那种？老子要串一串挂镐头上！”
银发姑娘（打开水晶罐，里面滚出颗蓝莹莹的珠子，一捏就发出星髓虫的“吱吱”声）：“不光能存叫声，还能存碎片拼合的脆响！你看这颗就是我昨天在陨石带录的，好听不？”
白裙女生（接过珠子凑近听）：“真不错！守巢人星球的孩子们肯定喜欢。对了，你咋才来？不是说拂晓就出发吗？”
银发姑娘（鼓着腮帮子）：“还不是我哥！非让我带足‘星尘饼’，说老张师傅爱吃脆的。（从包里掏出个硬邦邦的圆饼）你尝尝，用碎星带的陨石粉做的，咬起来跟嚼矿渣似的！”
老张（抢过饼咔嚓咬了一大口）：“就爱这口！比矿上的压缩饼干有嚼劲！（含糊不清）对了，你哥呢？上次说要跟我比划比划谁敲碎片快，他来了没？”
银发姑娘（翅膀耷拉下来）：“他被灰蛾子缠住了，说要抢块带极光纹的碎片当赌注，让我先过来占位置。（突然指着星图边缘）哎？那不是灰蛾子吗！它嘴里叼的是不是极光纹碎片？”
众人（齐刷刷扭头看暗河口）
老张（把饼往兜里一塞，抡起光镐）：“好你个灰蛾子！敢跟我徒弟她哥打赌，眼里还有没我这师傅！（冲暗河口喊）把碎片留下！不然老子今天砸了你那破河口！”
（暗河口的阴影里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笑）
星烬文明的光团（飘到暗河口附近）：“它好像在说‘来抢啊’！”
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跑过去）：“我去录它出糗的声音！上次它被星髓虫粘住翅膀，扑腾的动静跟我们族的警报器似的！”
李阳（对着暗河口喊）：“灰蛾子，别躲了！带的碎片要是合得上星图，就给你记一功，信念塔的名额给你留一个！”
（暗河口的阴影晃了晃，一块泛着绿光的碎片慢悠悠飘了出来，上面的极光纹像条小蛇似的缠了三圈）
老张（眼睛瞪得溜圆）：“这纹路……是‘旋臂矿区’的核心碎片！老子找它三年了！灰蛾子你有种，这碎片归我，信念塔名额给你俩！”
（碎片突然加速，“啪”地粘在老张刚敲开的棱形碎片上，严丝合缝）
老林（盯着坐标仪惊呼）：“对上了！参数分毫不差！老张你这运气……”
老张（一把将碎片搂怀里）：“什么运气？这叫实力！（冲暗河口扬下巴）听见没？还不滚出来？老子请你吃星尘饼，管够！”
（灰蛾子的影子在暗河口晃了晃，慢吞吞飘出个模糊的轮廓，身上还沾着几根星髓虫的银丝）
银发姑娘（捂着嘴笑）：“哥就说你被星髓虫缠上了吧！还嘴硬说能赢！”
灰蛾子（发出“呼噜”声，像是在辩解）
星烬文明的光团（绕着灰蛾子飞了圈）：“它说它是故意让星髓虫粘的，这样能混进虫群找碎片。”
李阳（指着信念塔的星图投影）：“别磨蹭了，再晚赶不上塔顶的光潮了。绿皮，把录音器收好，到了塔顶有的是声音给你录。壮汉，你的藻种拿好，我让守巢人星球的孩子帮你搭培育架。”
壮汉（拍着胸脯）：“放心！我带了营养液，保证让藻长到能当滑梯！”
白裙女生（把凝音露罐子递给星烬文明的光团）：“光团，帮我把星髓虫的小调录全了，特别是它们啃碎片时的吧唧声，孩子们最爱听。”
星烬文明的光团（接过罐子晃了晃）：“包在我身上！对了，老张师傅，你那星尘饼能分我半块不？听说碎星带的陨石粉能让光团更亮。”
老张（从兜里掏出饼掰了大半递过去）：“拿去！不够还有！（冲灰蛾子喊）你到底走不走？再磨叽老子让星髓虫把你粘成标本！”
灰蛾子（突然加速冲向星图，丢下块暗红色碎片）
老林（接住碎片一看）：“这是……死寂星旁边的‘重生星’碎片！上面有新文明的嫩芽纹路！”
白裙女生（眼睛发亮）：“太好了！这样死寂星的花就有伴了！老张，快把它拼上！”
老张（抡起光镐对准拼接处）：“来了！都让让，看老子给它来个精准对接！”
（光镐落下的瞬间，所有碎片突然亮了起来，纹路顺着星图中心蔓延，像条发光的河）
绿皮肤小个子（举着录音器蹦高）：“亮了亮了！信念塔的光潮是不是要来了？”
李阳（望着越来越亮的星图）：“快了，等最后这块重生星碎片拼上，咱们就出发——”
（灰蛾子突然用影子卷住老张的光镐，往星图边缘拽）
老张（瞪眼）：“又咋了？”
星烬文明的光团（飘到边缘一看）：“它发现新碎片了！在星图最外面，闪着银光呢！”
众人（齐齐望去）
白裙女生（笑着叹气）：“看来又得晚点开拔了——老张，你的星尘饼还有剩吗？我猜新碎片的主人也饿了。”
老张（摸出最后半块饼塞给光团）：“拿着！老子先去会会新碎片！光镐，走起！”
（光镐敲击碎片的脆响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像是在敲开新的门）
老林（快速调整坐标）：“新碎片坐标锁定！是‘漂流者星系’的！参数……居然跟老张的矿脉碎片能对上！”
壮汉（把藻种罐抱得更紧）：“正好让噬光藻顺着光带长过去，给漂流者星系的碎片当路标！”
绿皮肤小个子（录音器举得老高）：“都别说话！我要录下新碎片的第一声‘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