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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复制穆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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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交互测试。”白下令。

载具“穆蒙”开口,声音与穆蒙一模一样,但缺乏任何内在的张力:“测试开始。我是穆蒙。身份:新晋宇宙级存在。当前状态:服从指令。”

它能够复述穆蒙记忆中的一切,能够模拟穆蒙的力量运行方式,甚至能根据指令,表现出“愤怒”、“喜悦”、“爱慕”等情绪,但所有的表现都像是按照剧本演出的戏码,精准,却毫无灵魂。

“尝试接入‘神女难’相关数据包,激发其预设情感行为反应模式。”黑命令道。

白的镜面投射出神女难的形象与信息。

载具“穆蒙”看向那投影,面部肌肉调动,做出“激动”、“深情”的表情,声音也变得“颤抖”:“难……是你吗?”然后,它等待着下一个指令,是“上前拥抱”,还是“诉说思念”。

它的反应无懈可击,却让整个天渊陷入一种诡异的冰冷。

这不是穆蒙。这是一个披着穆蒙所有数据的空壳。

“深度扫描载具核心。”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暗影的波动频率加快了些许。

白的光芒扫过载具。数据反馈:所有导入信息完整存在,逻辑运行正常,模拟度百分之百。但核心‘存在性辐射’、‘意识自指循环’、‘不可化简的个体唯一性标识’……缺失。缺失部分无法通过现有数据补全,其本质为……非信息化的‘存在本身’。

黑的核心,第一次出现了类似“凝滞”的状态。

他调取了剥离过程的全部记录,以超越光速的思维重新检视每一个细节。没有错误,没有遗漏。穆蒙的一切,从最细微的情感悸动到最宏大的规则领悟,都被完美复制了。

但复制出来的,不是穆蒙。

就像一个工匠复制了一把名剑,材料、工艺、尺寸、纹路,甚至每一处磨损都一模一样,但挥舞起来,就是没有那把真剑的“魂”,没有历经百战蕴养出的、独一无二的“剑气”。

穆蒙,无法被复制。不是技术问题,是本质问题。

构成“穆蒙之所以是穆蒙”的最终极内核,无法被解析为任何信息、数据或规则。它仿佛是一种原初的、不可分割的“是”。你可以拿走他的记忆、他的力量、他的情感模式,但你拿不走“他是穆蒙”这个事实本身。这个事实,先于一切属性,独立于一切数据,是其所有复杂性的绝对原点。

黑尝试了所有已知的、甚至属于逆则体系禁忌范畴的技术去追溯、去定义这个“原点”。他调动了新界几乎全部的规则算力,甚至短暂连接了那隐藏的、古老而浩瀚的科与罗的规则视角进行辅助窥探。

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无法被任何模型描述的“绝对盲区”。那不是空白,不是隐藏,而是一种逻辑层面的不可触及。仿佛“个体唯一性”本身就是大自然最底层的、不可解析的公理之一,如同时间之矢、因果律基石一样,是构成现实经纬的绝对法则,无法被“制造”或“复制”,只能被“赋予”或“涌现”。

上帝不能做到。那两位云游在外、传说触及了不可思议境界的詹与梅,根据黑所知的古老禁忌记载推测,恐怕也做不到。甚至那两位沉睡在新界底层、道路与自己不同的科与罗,他们的“静观”本身或许就是对这种不可复制性的另一种认知与敬畏。

黑最终停止了所有尝试。

暗影恢复了绝对的静止,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认知沉淀了下来。

他,以及他所代表的、追求绝对确定与可控的逆则道路,面对了一个无法用任何确定性工具解决的难题——不可复制的独特性。

“载具无效化处理。”黑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维持穆蒙本体当前状态。剥离仪式暂停,相关数据封存。”

白执行了指令。那个精致的水晶载具“穆蒙”无声地瓦解,化为纯粹的能量与信息流,被重新回收。而真正的穆蒙,依旧沉沦在那精心编织的、污秽而温柔的幻梦之中,对刚刚发生在自己灵魂层面的“复制手术”以及随之而来的、关乎他存在本质的惊人发现,一无所知。

黑的“目光”再次投向幻境,投向那个拥抱着扭曲神女难幻象的穆蒙。

捕捉神女难的深渊级难度,复制穆蒙的本质级失败……两条看似最优的路径都被堵死了。

但战略目标并未改变:利用穆蒙,渗入或干扰圣境。

既然无法制造工具,无法直接获取控制器……那么,唯一的途径,似乎又绕回了原点——尝试捕捉那个唯一的、真实的控制器,神女难。尽管难度如深渊。

不同的是,现在黑对穆蒙的弱点认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他也更清晰地认识到,想要利用这个弱点,关键钥匙不在穆蒙身上能被复制的部分,而在那个无法被复制、无法被替代、与穆蒙存在唯一性深刻绑定的外部对象身上。

“启动‘界桥扰动’计划前期推演。”黑对白下达了新的指令,冰冷的声音中透出更深的算计与耐心,“目标:在不直接跨界的前提下,于圣境边缘或特定下维度交界区域,制造规则异常‘诱饵’,模拟与穆蒙或逆则相关的微弱信号。评估神女难单独或少量人员前来探查的可能性、路线、及可设伏环境。”

“推演将调用科与罗视角中,关于圣境边缘防御规则的历史波动模型,以及上帝行为模式的间接分析数据。”白回应。

“同时,”黑最后补充,暗影深处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无声燃烧,“持续优化对穆蒙的幻境控制。在他沉溺的温柔乡最深处……悄然埋入‘神女难可能遭遇未知危险’的、细微如尘埃的不安种子。不需要他清醒,只需要这份不安成为他潜意识里的背景噪音。”

“当真实的诱饵抛出,当神女难可能因因果牵动而靠近……”黑的规则之音低缓下去,如同毒蛇没入草丛前最后的吐信,“那份被我们埋下的不安,或许会透过他们之间那不可复制的因果线,传递出一丝……我们需要的‘吸引力’。”

逆则天渊再次陷入高效而冰冷的运转。捕捉神女难的计划,从直接的武力豪夺,转向了更复杂、更精巧、也更险恶的规则诱捕与因果算计。

而这一切的核心,依然是那个沉沦在幻梦中、灵魂本质却连逆则主宰都无法复制的少年。

他既是陷阱最鲜美的饵,也可能是撕破这冰冷算计的、唯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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