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7章 玉茗茶骨（6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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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继盛则是仔细看了片刻道：“大人，这不是我妹杨芸那。”

此话一落，不仅堂上静了下来，外面观看的人也都停止了讨论，就连杨氏也震惊地看向杨继盛。

“你是什么人，公堂之上，也敢胡乱冒人亲眷，大人，芸妹乃与我一家骨肉，一母同胞，兄长哪有不认识妹妹的，此人样貌上却又几分相似，但她绝对不是舍妹。”

“大人，那卫克简残忍杀害妻子，轰动江南，案件十余年至今不能定案，天下皆知。她若真是舍妹，为何多年来隐匿不出，眼睁睁看着杨卫两家对阵公堂，看着无辜的丈夫含冤入狱，看着卫家败落，族人离散，看着婆母饿冻而死。”

“我妹是个知书识礼，头等贤良的妇人啊，她能干下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吗？”杨继盛好一顿激情昂意的发言，让不明的人纷纷猜测，是不是卫氏的族人想要翻案，这才找了这妇人蓄意欺骗的。

“二位大人，可怜我那妹妹，死后还要造此无名，被他们吃尽血肉，大人们可要为我妹妹伸冤啊。”杨继盛言罢，拱手行礼，眼中含泪，一副为自己妹妹打抱不平的寒心模样。

“杨氏，杨继盛的话堂上堂下人人都听得见，可唯独你耳聋心盲，一叶障目。只怕你苦心孤诣护下的是群中山狼啊。”

自从拿下这杨氏之后，不管如何询问，到今日为止，从未开口说过一字来。陆江来不明白，为何她到现在，还要维护杨家，不可翻案明说。

杨氏对上陆江来的视线，想起了那日在牢房内他对自己说的话。于是终于抬头，嘶哑的声音沉重而坚定地道：“你不认得我，我却认得你。”

“我认得你呼朋引伴，去吃花酒。被先生逐出松鹤书院，挨下父亲三十鞭。”

“我认得你狼心狗肺，见利忘义。明知卫家苛虐死一个儿媳，还要将亲妹送入火坑。”

“我认得你满嘴仁义道德，时时拿孝悌贤良压我，将我的血肉去填卫家的苦坑，自己快活过日。”

“我认得你奸似鬼，贪似狼。为了卫家三百亩茶田，捏次诬告妹婿杀人，叫他卫家家破人亡。”

一声声地血燕啼血的嘶叫声，穿透公堂，狠狠地砸向每一个在场的人们，向他们昭示着这漫天的，压抑了十年的悲屈。

“大人，我说了。我忍了整整十年，再不说，我要被活活憋死了。”杨芸眼中含泪，满目通红地看向陆江来。

杨继盛则是逐渐慌乱起来，不敢对上杨芸，脚步一退再退，可却也强撑着脸上的神情道：“大人，你不要相信她，她是个骗子。”

可底下的百姓们却不认同了，这说的有没有目的，根本不似胡编乱造，这杨家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杨氏，既然你活着，为何不早点出来作证？”陆江来的声音也放轻柔了些许，轻声问道。

杨氏不语，只是拔下仅用素钗挽起的乌发，发丝因为没有了束缚，便散落在后背，她手指颤抖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来，但还是颤着声音道：“请大人...验看！”

陆江来对一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顿时走了过去，拨开杨氏脑后的发丝，查看了起来。

顿时，一个极其丑陋且蜿蜒至整个后脑的伤疤展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