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新的东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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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他问。
士兵抬起头,看了王顶一眼,又看了陆夺一眼,咽了口唾沫:“还在营帐里,军医守着没敢动。”
陆夺转头看向王顶。
王顶也看向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懂了。
“走。”王顶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往外走。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造反者,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亲眼看看杨逍,看看他的兄,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夺跟在他身后,步伐沉稳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陈迟抓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小跑着跟了上去。
嘴里念叨着:“这不对,这不对,血液干涸却没有灼烧痕迹,这根本不对……”
段厚也站了起来,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作为武林盟主,他见过太多离奇的死法,但这种死法,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他大步跟了上去,没有说话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王昭月没有动。
她坐在原地,看着陆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端起自已面前的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她知道陆夺要去做什么,也知道自已跟过去帮不上什么忙。
司马错端着手里的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眼神深沉如渊。
“先生。”王昭月放下酒杯,看着司马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马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王大人何出此言?”
“因为你不惊讶。”王昭月的目光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人的心底,“陆夺说那个秦凉死法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只有你不惊讶。
你只是说第一次听说,但你的眼神不对。”
司马错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大人好眼力。”他把茶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确实不知道那种死法是什么,但我知道这个天下,有些东西正在苏醒。”
“什么东西?”
司马错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
“大人”司马错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所有的乱局,都赶在了这一年?”
王昭月微微皱眉。
司马错慢慢地说:“楚国出了阴阳家圣主,大魏出了卫赢,斩龙人重现天下,天下至尊不知所踪,北边的大隋被灭,西边的秦国要横扫六合。
现在,又多了这种闻所未闻的杀人手段。”
他转过头,看着王昭月的眼睛,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所有的线,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收。”
“这个天下真正的要变天了。”
王昭月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拿起了桌上的剑。
“先生,你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一件事。”她把剑挂在腰间,看向门口的方向,“不管天怎么变我都站在陆夺身边。”
司马错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赞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大人重情重义,是老朽见过少有的奇女子。”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王昭月也没再多问。
毕竟司马错是王顶的人,若是知道什么事,也只会告诉王顶。
在司马错眼里,他们就都是外人。
营帐在武安府的东侧,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大帐,平日里是杨逍处理军务的地方。
此刻,帐外站满了士兵,所有人面色凝重鸦雀无声。
杨逍在军中威望极高,他对待士兵如兄弟,打仗永远冲在最前面,受伤了也不下火线,是那种能让士兵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将领。
现在他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一片悲愤和不安之中。
王顶大步走到帐前,守卫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掀开帐帘,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不是血腥气。
是一种奇怪的、焦糊的味道,但又不像东西被烧焦的那种焦糊,更像是血液被高温蒸发之后残留的那种气味。
陆夺跟在他身后走进帐中,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地上那具尸体上。
杨逍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军医跪在一旁,满头白发的老头子,手一直在抖。
王顶走过去一把掀开白布。
所有人都看到了杨逍的样子。
他的面色灰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瘦了一大圈。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睁得很大。
瞳孔放大到了极限,眼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那些血丝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但他的皮肤是凉的。
陈迟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按在杨逍的手腕上,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血液全干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跟国师大人你说的一模一样,体内一滴血都不剩,但身体组织没有受到高温破坏。
这这根本说不通。”
陆夺蹲下身,仔细地看着杨逍的尸体。
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杨逍的右手上。
杨逍的右手紧紧攥着,像是在死前抓住了什么东西。
陆夺伸手去掰那只手,手指僵硬得像铁条,他用了一些力气才掰开。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陆夺注意到了杨逍的指甲,他的指甲盖线,从指尖一直延伸到了手腕。
“小天师,过来看这个。”陆夺说。
陈迟凑过来,顺着陆夺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停了半拍。
“这是……”陈迟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是咒?”
陆夺抬起头看着他:“什么咒?”
陈迟的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道黄纸符,咬破指尖在符上画了几笔,然后贴在杨逍的手腕上。
黄纸符贴上去的瞬间,那几道朱砂画的符文开始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整道符就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从杨逍的手腕上飘落下来。
帐中鸦雀无声。
陈迟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陆夺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