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秘境开启（1/2）
飞舟向北疾驰三日。
气温越来越低，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连绵的雪山如同巨龙脊背，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空中飘着细密的冰晶，打在飞舟护罩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舟内，丹霞长老闭目调息。冰无痕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周灵儿有些不安地搓着手，她修为尚浅，即使有飞舟护罩和御寒丹药，依旧觉得寒意刺骨。
林逸盘坐在角落，继续参悟《清虚秘录》中关于冰灵谷的记载。
“冰魄寒潭，深千丈，底部有‘冰魄玄晶’，可炼制冰系法宝。潭水至寒，通玄境修士若无护体法器，入水即冻……”
“寒潭深处，有上古冰系魔族‘寒冰魔将’的残魂封印。此魔将三千年前被上古神殿斩杀，残魂不灭，被封印于玄晶之中……”
“光明镜碎片，藏于残魂封印核心。取碎片，必惊动残魂……”
风险很大。
林逸收起秘录，看向冰无痕：“冰兄，寒潭中的魔族残魂，如今状态如何？”
冰无痕转身，冷冷道：“封印已松动。十年前开始，每年月圆之夜，寒潭都会传出魔啸，持续三个时辰。族中长老联手加固封印，也只能勉强压制。”
月圆之夜……
又是月圆。
林逸心中微沉。看来魔族残魂与魔渊封印存在某种共鸣，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封印力量都会减弱。
“我们五天后抵达，距离月圆还有四天。”丹霞长老睁开眼，“必须在那之前取出碎片，否则残魂暴动，后果不堪设想。”
冰无痕点头：“族中已做好准备。但能否成功，看你们自己。”
第四日傍晚，飞舟抵达冰灵谷外围。
前方，两座万仞雪峰之间，一道巨大的冰川峡谷蜿蜒向内。谷口罡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暴，能见度不足十丈。
飞舟无法再进。
众人下舟，冰无痕取出一枚冰蓝色令牌，对着谷口一照。
罡风骤然停息，雪暴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冰道。
“跟我来。”冰无痕率先走入。
林逸紧随其后，丹霞长老护着周灵儿跟在最后。
踏入冰道的瞬间，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蕴含着冰属性灵气的“玄冰寒气”，能冻结灵力，侵蚀经脉。
林逸运转混沌天元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将寒气隔绝。丹霞长老也撑起丹火护体，周灵儿则靠着一件狐裘法器和丹药勉强支撑。
冰道漫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被冰川环绕的巨大山谷，谷中建筑全是冰雕玉砌，晶莹剔透。有冰屋、冰塔、冰桥，甚至还有冰雕的树木花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美轮美奂。
冰灵族聚居地。
不少冰灵族人出现在街道两旁，好奇地看着外来者。他们大多皮肤白皙，发色浅蓝，眼睛是冰晶般的淡蓝色，气息冰冷。
“族长已在‘冰心殿’等候。”一个冰灵族少女走上前，对冰无痕行礼。
众人跟随少女，来到山谷中央最大的冰殿。
殿内空旷，只有几根冰柱支撑。正中央的冰座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神锐利如鹰。他便是冰灵族族长，冰玄。
“丹霞，多年不见。”冰玄声音沙哑。
“冰玄族长。”丹霞长老行礼，“此番叨扰，实属无奈。”
冰玄摆摆手，目光落在林逸身上：“这位就是清虚说的‘那个人’？”
“晚辈林逸，见过族长。”林逸抱拳。
冰玄盯着他看了很久，缓缓道：“混沌道体……确实罕见。但寒潭危险，即使是你，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冰玄站起身，“时间紧迫，你们今夜休整，明日清晨入潭。无痕会带你们到寒潭边缘，之后的造化，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潭底残魂对混沌之力极为敏感。你一旦动用混沌之力取碎片，残魂必醒。届时，我们会在潭外布阵压制，但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内，你必须取出碎片并返回，否则……”
后果不言而喻。
“一炷香，足够了。”林逸说。
冰玄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挥手让冰无痕带众人去休息。
住处安排在谷边的一处冰屋，屋内设施简陋，但干净整洁。冰灵族不喜奢华，一切以实用为主。
安顿好后，丹霞长老将林逸叫到一旁。
“这是‘九阳护心丹’，服下后可保你心脉一个时辰不受寒气侵蚀。”她递过一个玉瓶，“另外，这枚‘爆炎符’你拿着，关键时刻可引爆，相当于通玄境巅峰全力一击。”
“谢长老。”林逸接过。
“不必谢我。”丹霞长老摇头，“清虚师兄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保你周全。不过林逸，有句话我要提醒你——冰玄族长看似冷漠，实则心地不坏。但冰灵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林逸眼神微动：“长老的意思是……”
“冰灵族大长老‘冰魄’，一直反对与外界往来。他认为寒潭中的魔族残魂是冰灵族守护的‘圣物’，不应让外人触碰。”丹霞长老压低声音，“明日入潭，除了残魂，你还要小心冰魄一脉的人。”
“弟子记住了。”
夜深。
林逸坐在冰屋中调息。
周灵儿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林师兄，这是丹霞长老让我送来的‘暖阳汤’，驱寒的。”
“谢谢。”林逸接过，喝了一口。汤中加入了多种火属性灵草，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林师兄……”周灵儿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
“我……我有点怕。”周灵儿低着头，“寒潭那么危险，万一……”
“没有万一。”林逸放下碗，“你留在潭外，跟着丹霞长老，不要乱跑。”
“我不是怕自己有危险。”周灵儿抬起头，眼圈微红，“我是怕你……怕你出事。爷爷说，你是天元宗的希望，不能有事。”
林逸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会回来。”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周灵儿安心不少。她用力点头，退出了房间。
林逸继续调息。
午夜时分，他忽然睁开眼睛。
有人靠近。
不是冰无痕，也不是丹霞长老。气息很陌生，带着一丝阴冷。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透过冰窗向外看去。
月光下，三个穿着冰蓝色长袍的人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冰屋。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根冰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惨白的骷髅头。
冰灵族大长老，冰魄。
林逸眼神一冷。
果然来了。
他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静静看着。
冰魄三人停在屋外十丈处，低声交谈。
“确定在里面？”
“确定。气息很特别，和族长描述的一样。”
“好。明日他们入潭时，我们按计划行事。残魂苏醒的瞬间，引爆‘玄冰爆裂阵’，将他们全部困在潭底。”
“那族长那边……”
“族长老了，思想僵化。冰灵族封闭三千年，该出去看看了。魔族答应我们，只要协助开启魔渊，就赐予我们永恒的生命和力量。”
“明白。”
三人又商议了几句，悄然离去。
林逸回到床上，闭目调息，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但心中，杀意已起。
冰魄，竟然也投靠了魔族。
看来，冰灵族内部，已经被渗透了。
也好。
明日，一并清理。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众人齐聚谷口。
冰玄族长亲自带队，冰无痕、丹霞长老、林逸、周灵儿，以及十名冰灵族精锐。冰魄也来了，站在冰玄身后，神色如常。
“入潭。”冰玄一声令下。
众人沿着一条陡峭的冰阶，向谷底深处走去。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四周开始出现巨大的冰柱、冰钟乳，如同水晶宫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蓝色雾气，那是玄冰寒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液化的表现。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寒潭边缘。
那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水潭，潭水呈深蓝色，平静无波，如同镜面。潭边凝结着厚厚的冰层，寒气刺骨，连呼出的气息都会瞬间冻结成冰晶。
“就是这里。”冰玄指着寒潭，“碎片在潭底千丈深处。林逸，你只有一炷香时间。”
林逸点头，看向丹霞长老：“周师妹拜托您了。”
“放心。”丹霞长老将周灵儿拉到身边。
林逸又看向冰无痕：“冰兄，麻烦带路。”
冰无痕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一枚冰蓝色的珠子含在口中，然后纵身跃入寒潭。
林逸紧随其后。
入水瞬间，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潭水比想象中更冷，混沌天元之力形成的护罩都微微震颤。
冰无痕在前方引路，速度极快。
两人不断下潜。
五十丈，一百丈，三百丈……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越来越低。潭水开始变得粘稠，如同液态的冰。不时有冰蓝色的光点从身边飘过，那是玄冰寒气凝聚成的“冰灵”，没有意识，但触碰后会冻结接触部位。
林逸小心避让。
五百丈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冰晶森林。无数冰晶如同树木般生长在潭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冰无痕停下来，传音道：“穿过这片冰晶林，就是残魂封印处。我只能送到这里，再往前，我会被残魂感知。”
“多谢。”林逸抱拳。
冰无痕点头，转身返回。
林逸独自向前。
冰晶林中危机四伏。有些冰晶会突然爆裂，射出无数冰刺；有些则会产生幻象，诱人走向陷阱。
但林逸有圣境神识，这些陷阱在他面前形同虚设。他如同游鱼般在冰晶林中穿梭，很快来到森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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