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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塞外成亲记 草原驸马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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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塞外,残雪尚存,风却已褪去冬日的锋芒。天际如水洗般靛蓝,流云被扯成纤细的丝缕,在远处山峦上缓缓游走。

瑞丽吉摘下了发髻上的金步摇,那是半月前大梁皇后赐予的礼物,此刻却被她轻轻放置一旁,转而将一支骨簪握在了手中。

泛着冷光的狼毫弯刀、牛角雕成的图腾佩、嵌着绿松石的马鞭……这些带着羊膻气的旧物,此刻倒比那金步摇更为重要。

“你听,是我们草原的声音!”

瑞丽吉掀开车帘,她听到了天空中渐去渐远的鹰唳声,听到了草原深处马踏大地的嘶鸣声。像极了雪山下消融的冰水,正缓缓漫过她的心头——这里本就该只有草原、雄鹰,和永不折腰的风。

顾冲紧了紧衣襟,嘴角泛起笑意:“是啊,我已经嗅到了空气中的草香气。”

裴三空回头一笑:“我闻到的却是牛羊肉煮熟的香味!”

瑞丽吉闻言咯咯大笑,“老裴头,你快一些,我们就要到了。”

“好嘞……”

裴三空奋力将马鞭扬起,马车向着前方急速而去。

草原深处,低沉的号角声漫起,乌丽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怒卑的狼头旗在城门上升起,迎风烈烈作响。

上百匹战马扬起四蹄,卷起阵阵尘烟,像天边流云,转瞬便化作滚雷般的蹄声。

马群踏碎青草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铁掌碾碎草叶的咔嚓声混着叫喊声,在旷野中荡开回音。

“少公主回来了,少公主回来了……”

百名怒卑族人纵马狂奔,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地,翻过一处草坡,终于看到了远处的马车。

“是少公主的马车!”哈士奇抽出腰刀,振臂高呼。

怒卑族人纷纷将腰刀拔出,晃过头顶,呼喊声震彻云霄。

“吁!”

马车尚未停稳,瑞丽吉便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当她的双脚踩在草原上的那一刻,她才真切的意识到,自己终于回家了。

瑞丽吉向着族人跑去,顾冲下了马车,站在车辕旁,望着瑞丽吉跑去的背影,喃声道:“这里,才是她深爱的地方。”

哈史奇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少公主,咱来迎接你回家了。”

“哈将军,我回来了。”

瑞丽吉见到族人,心中满是欢喜,忍不住喜极而泣。而族人们则将她团团围住,手中高举着弯刀,口中呐喊着,以草原最为隆重的方式,表达着对她的欢迎。

顾冲走了过去,哈史奇张开双臂,大步走来,粗犷地喊道:“顾公子,欢迎你来到塞北草原!”

“哈将军……”

顾冲话未说完,便被哈史奇紧紧抱住,那粗壮的双臂,几乎令他窒息。

“顾公子,咱奉命前来相迎,犴王与少主已在城中等候多时了。”

顾冲缓了口气,“有劳哈将军了,许久未见,你这力气又大了许多呀。”

“哈哈……”

怒卑战骑护着马车来到乌丽城下,福吉骑马自城内而出。

“福吉少主!”

“顾公子!”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那份久别重逢的喜悦洋溢在带着香草味的空气中。

“福吉少主,犴王可还安好?”

福吉陪同顾冲向城内走着,颔首道:“父王一切皆好,早就听闻你与吉儿将欲归来,高兴的夜不能寐,已等候多日了。”

顾冲带着歉意道:“在京师因事耽搁了几日,若不然早已归来了。”

“无妨,好事不怕晚,我已令人筹备就绪,只待你和吉儿归来完婚。”

“多谢少主。”

“诶,你我何须客气,过些时日,你便要随吉儿唤我大哥了,哈哈……”

几人来到正堂外,犴王在亲随的拥簇下走出来相迎。顾冲急走几步,见礼道:“顾冲拜见犴王。”

犴王哈哈一笑:“顾公子,本王已等你许久了。”

“是在下来迟,使犴王久等了。”

“来了便好,来了便好……”

瑞丽吉窜到犴王身旁,撒娇道:“父王,吉儿回来了。”

犴王满眼慈爱,颔首道:“吉儿,你终于回来了。”

“父王,顾公子与吉儿一路劳顿,我们还是堂中说话吧。”

福吉善意提醒,犴王忙道:“可不是,快快请进。”

踏入堂内,顾冲正身坐下:“犴王,此番齐军犯我国边境,蛮羌借机生乱,然怒卑一部并未与其同流,我朝国君深感欣慰,特遣在下传话,我朝愿与怒卑缔结百年之盟,还望犴王能与我朝并肩,共御外侮。”

犴王点头道:“顾公子,待你与吉儿成亲后,你便是我怒卑族人的金刀驸马,我族人自当以你为尊。只要有你在,怒卑将与大梁世代和睦,永无战争。”

“多谢犴王,如此我回去之后,也可对皇上有个交代。”

犴王慈笑道:“顾公子,这公事讲完,是不是也该谈谈你与吉儿的婚事了。”

福吉跟话道:“就是,顾公子,你与吉儿打算何时成婚?”

瑞丽吉含羞望向顾冲,顾冲讪笑几声:“这个……还请犴王定夺。”

犴王哈哈一笑:“好,既然这样,那便后日吧。”

“后日……这是否过于仓促?”

顾冲惊问道,犴王却摇摇头:“我是恐你等路途劳累,才使得延后一日,若依我之意,不若明日便成亲。”

福吉淡笑道:“顾公子安心,诸事皆已安排就绪,你只需明日好生歇息即可。”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顾冲咧咧嘴,看来犴王是真着急呀,也不问问聘礼等诸多事宜,就这样潦草的将瑞丽吉给嫁了出去。

犴王见顾冲应下,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瞬间眯成了月牙,脸上挤出几道褶子,粗嘎的笑声震耳欲聋。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霍然起身,腰间铜饰叮当作响:“好!好!我就知道顾公子是个爽快人!福吉,快去杀牛宰羊,再把最好的美酒都搬出来!”

不多时,外面便响起了牛羊的嘶鸣、利刃破肉的闷响,还有孩子们欢快的叫嚷声。篝火被点燃,橘红色的光映红了半边天,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声响,混着肉香飘了满城。

犴王拉着顾冲坐在主位,亲自为他斟满酒碗,又招呼着族中长老过来作陪,整个乌丽城都沉浸在一片喧闹的喜庆之中。

两日后,乌丽城再披红霞。城内的石柱子被红绸缠了三重,牛角号声震得门角铜铃乱颤。

顾冲站在赭红色的图腾柱下,玄色锦袍上绣着银线狼纹,那是怒卑人最敬重的生灵。

他望着远处缓缓行来的队伍,新娘的猩红嫁袍比天边晚霞更烈,缀满的银饰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像极了雪山融水敲击岩石的清越。

瑞丽吉的面纱是用雪羚羊绒织的,朦胧间可见她挺直的鼻梁与紧抿的唇。她踩着驼毛厚毯走来,裙摆扫过之处,撒落细碎的兽骨,那是怒卑族祝福新人的方式。

顾冲迎上前时,闻到她发间掺着柏枝与酥油的气息,不同于中原女子的熏香,带着草原的凛冽与质朴。

“顾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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