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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盼有纯仙降天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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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暮客言说服气,至欣不信。

她不知该如何去问。若是这小师叔说场面话,说俏皮话,说反话……她心中更不忿,更不爽。便不去自讨苦吃。

“师侄不必忧心贫道身体。我身体倍儿棒,吃啥啥没够。等路过人间馆子,我还要去胡吃海喝一通。解解馋虫……”

至欣不由得捂嘴一笑,“纯阳之身,气血不漏。您体内哪儿还有馋虫。”

“怎地没有?邪念就像虫。人若不三花聚顶,就要生三尸,那三尸虫不是虫么?”

至欣听杨暮客拿修行说事儿,她一个真人,岂能看不出来杨暮客是三花聚顶化阴神,哪儿还有三尸?

她便反驳小师叔,道,“您这三花聚顶,不能够有三尸……”

“谁说没有?真人入邪也不少吧。真人都能有三尸,我又何德何能不曾有?喂饱了心性,他自不出来闹事儿。”

与玄心正宗的真传斗法完了,莫不是小师叔真的入邪了?也是要纠偏?这到走到一处去了。好一个同病相怜呐……至欣便任由杨暮客牵着,来至人间城池。

此地乃是妙缘道治下的国度。

跟杨暮客上次逗留看婚礼的城池有个七八百里远。往西走一段路,便是新商州的入口。这条路,如今已经是灵土神州和中州凡间贸易的中转站。

无序扩张之下,一切都杂乱不堪。

一个少年郎牵着一个俏姑娘来至货运飞舟停靠的货栈街面上,端得扎眼。

吆喝声此起彼伏,但这俩人一路过,都短暂安静下来。

待他俩路过,才指指点点。

哪一家的少爷领着相好的出来野了?也不怕爹娘打断了腿?

这一条街的街面上都是呼哈哈吃肉的地方,蒸汽朦胧,摊子上太油,做吃食太粗野。杨暮客便是想吃,也定然不能牵着至欣来这种地方。找了一家酒肆。

店名来凤馆。

好名字,杨暮客喜欢。凤为雄,凰为雌。今日他这彩凤便来了。

迎面小厮窜上来紧随着他俩,“这位少爷,这位姑娘。咱们赶紧里面走,随着小的上楼。

那小厮一路跑,一路停,将二人请进了芳春园的包厢里。

杨暮客拿着菜单端详,只点肉。这菜单上,也尽是大鱼大肉。他抬眼看了下至欣,问那小厮,“要几牒水汆的时蔬,味道要好。若你们后厨的师傅有手艺,本少爷有赏。若你们手艺不好,我只当没有,尽数扬了也不付钱。你去安排吧。且记好了!是我面前这位姑娘要吃好的……色香味,一分也不能差咯。”

听见有赏,小厮眼睛一亮,“您稍候。小的这就下去安排……”

合上门,只听那小厮高声叫,“芳春园贵客两位……”

这一声过后,整个酒肆都清净许多。

至欣打量杨暮客,“没想到堂堂紫明上人,竟然也会与凡人打交道。”

杨暮客松松肩膀,单手托腮看向窗外,没言声儿。

他想人间了。那一场梦,就是勾起了他的馋虫。他不该眼中只有一条道儿闷头冲,冲了太久了,没了活着的实感。

至欣看到杨暮客时不时皮下有筋肉转动。她这才定睛去瞧小师叔,不禁坐直了。她想问,却又不敢问了……

这小师叔怎么回事儿?那皮肉都乱了,那筋肉都拧巴了。您怎么一声儿都不吭,您不疼么?

他在这样的酒肆,遇见过很多事情……有唱曲儿的女人,有弄琴的男人……有情愫初开,想到了那个战死在罗朝境外的青姑娘。有曲终人散,想到了那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乐师。

他又想到了那次茶楼遇见女鬼,好悬丢了性命。

但这般想着,还是压不住身上的疼。

真的在疼。真元烧五气,不是烧完了就空出来,得去补元气。

经脉缺了法力,便要问肉身去抢夺。肉身知道要给,便使劲儿去给。拆着东墙去补西墙,而且必须拆,因为必须达成新的平衡……

不多会儿,有敲门声。

杨暮客猛地侧头,“进。”

那人推门进来,不是送餐的,也不是小厮。是一个一丈二,满脸横肉须发都是大呲花的男子。在这小屋里他欠着身子,冷冷扫了一眼二人。便是天仙一样的女子,他也没多看。目光留在单手托腮的小道士身上。

“这屋子,本是我定下的。”

杨暮客一听愣了下。而后他面带微笑,“我二人是被领上来的,你问我,我是一概不知。不如去问店家……问明白了,我就让位子。去别的屋一样。麻烦把门关好,风大,我不喜吹风。”

听了杨暮客的话,这汉子下意识地就要关门离去,但就在要合上房门的一瞬。他停住。目光顺着门缝儿盯着桌子,被牵着走?被一个小道士牵着走?不能够。今日要好言让了,他便不用在此地混了。

“慢着……”门被推开了,那汉子把脑袋渗进来,又把身子挤进来,“这间屋子,我付了定金。也就是说,这间屋子从昨儿开始,使用权尽数归我,你俩在里面儿坐着,享受了茶水风景,都是鄙人掏钱。这……不合适。”

杨暮客讶然看着汉子,这气血雄厚之辈竟然能不受修士影响。一身血肉定然大补。

当汉子看到道士目光一瞬,浑身汗毛乍起,本能一缩退到屋外。但硬着头皮说,“屋子是我定下的。这城里历来都是有规矩的。我也是百里头有名儿的讼师。不信您二位去打听打听,我周某人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照着规矩办事儿。”

“与我说这个没用。关门,去问店家。”

汉子唰地一下满脸通红。但他当真就是讼师,也是这城中响当当的举人。

里面是不知哪里来的年轻后生,领着姑娘潇洒,他们定然要走。可汉子还要在城中厮混。若是轻轻放下,他这讼师也不必做了,给那些账房先生跑腿儿去算了。

汉子眉毛一立,瞪大眼珠子恶狠狠地说,“今日若是二位不通情理,鄙人一纸状书将这店家和二位告上公堂。二位看着就是体面人,届时不体面就怪不得鄙人。这店家纵然有错,他们赔钱就是,生意还是照常做。但二位,想必不是本地人,耽搁日子,划算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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