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辛毗荆襄做说客 反骂景升欲事成(2/2)
辛毗此问一出口,厅中众人神色各异,上首刘表更是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转向左边第一位的蒯良。蒯良会意,目光幽深,然后起身答道:“佐治兄此言不妥,想当朝大将军自幽州一战,退鲜卑十数万大军,生擒檀石槐,横空出世,后又镇压黄巾之乱,平定西凉叛军,清剿辽东乌桓,让天下百姓免于战乱,实乃大汉镇国之柱石,怎能质疑其忠奸?还请佐治兄慎言!”
“哈哈哈哈!莫非在座各位皆如此想?”辛毗环视一周,最后看向刘表,却见刘表依旧是云淡风轻之态,当即一挥衣袖,愤然起身:“罢了,罢了!既然刘州牧身为汉室宗亲亦是如此,毗这便回转,告诉吾主,这大汉天下以后何去何从,都看天意吧!”说罢,辛毗便要转身向厅外走去。
“且慢!佐治兄!不知汝此言何意?”蒯良装作愤慨的一把抓住辛毗左手,责问道。
辛毗左手挣扎几下,见挣脱不得,于是面带冷笑的先是转头看向刘表,然后又看向蒯良:“哼!子柔兄!汝只谈那何彧功绩,却不见自那何彧入朝以来,掌控天下兵马大权,私改军制,集重兵于朝廷中枢与边郡,兵压天下;不遵祖制,以铜抵粮,收尽天下粮产,控天下田地于朝廷之手;重启绣衣使,以平民贱籍行监察检举之事;以皇家之名行商,垄断天下商路,与民争利;祸乱圣贤教化之道,挑起儒学内部学派之争;独断专权,欺压天子,使天子之令不出朝堂,旨意难越宫禁!此等种种刘州牧与在座诸位莫非视而不见?此贼之行与那王莽之流又有何异?”
辛毗这番话一出,厅中中荆襄文武顿时大哗,议论声大起,而辛毗则趁此机会继续高声道:“凡此种种,诸位还认为他何彧乃是大汉忠勇之臣?更何况先帝如此信任他何彧,让其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更以朝堂、兵马大权重托!不想他何彧竟然篡改先帝遗诏,贬斥先帝嫡长子为弘农王,推举先帝幼子为继任之君,更是削减弘农王府护卫,让先帝嫡长子薨于乱军之中,以便让其控制当今天子,实乃是用心歹毒!如此,尔等可明白他何彧心中,早已垂涎这大汉天下,早晚也会取这荆襄富庶之地,到时诸位士族之人若是识趣,或可得苟延残喘。”说着辛毗再次看向上首的刘表,语带讥讽:“至于刘州牧,本为汉室宗亲,恐怕就难以得活了!”
“放肆!”辛毗话音未落,上首的刘表就被气的满脸通红,站立起身,然后指着辛毗怒喝出声。
“哈哈哈!刘州牧如此愤怒,自然明白毗之所言为真!如今那何彧执掌北方数州之地,又有其高产粮种传播,要不了几年光是北方数州之地就比之前大汉整个天下赋税更丰,届时吾等如何再与其抗衡?若是刘州牧真有为大汉拨乱反正之心,不若抓住时机,与我主联合,再说动南方其余数州诸侯,组成联盟,如此,尚有与那何彧一搏的生机!”
正面红耳赤,准备让人将辛毗逐出厅堂的刘表,听到辛毗后面这几句话,身形微微一窒,目光炯炯的盯着辛毗,好半晌才开口道:“今日议事先散了吧,子柔、异度、德珪与辛使者随吾前往书房一叙!”
说罢,刘表便一甩衣袖,转身便走,而辛毗则嘴角微勾,知道此行达成目的已不远。只有一旁的蒯良、蒯越兄弟眉头微微一皱,相互对视一眼,跟在刘表身后。至于蔡瑁蔡德珪,正要跟随而上时,仇何却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