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押上风家族人(1/2)
咚!咚!咚!
战鼓声不再是试探性的闷响,而是彻底撕破了伪装,化作沉雷,从风家军大营连绵炸开,滚过荒原,重重砸在帝都城墙每一块饱经风霜的砖石上,也砸在每个守军的心头。
这鼓点带着北荒特有的苍凉与决绝,一声催着一声,仿佛巨兽苏醒后迫近的脚步声。
八方势力,因这鼓声而云动。
城内的暗流加快了奔涌,未央宫的阴影愈发浓重,而城外,黑色的浪潮开始向前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帝都城守城大将军秦岳,在城楼箭垛旁已站了整整一夜。
甲胄未解,眼白布满血丝,手掌因长时间紧握剑柄而指节发白。
司天监监正那沙哑的、宣告大阵极限的最后通牒,如同冰锥刺在他的耳膜里,反复回响。
他知道,天亮了,那道护了帝都上百年的玄黄龟壳,也终于到了碎裂的时刻。
“师傅,阵要破了。”司天监监正的大弟子过来汇报,其实他们已经知道结果。
监正道:“安排弟子处理好百姓的事情,剩下的战斗,司天监不参与。”
“是!”
他极目远眺,风家军的阵线在黎明的青灰色天光下展开,黑压压一片,沉默地吞噬着地平线。
起初是视野尽头一条蠕动的黑线,随后是沉闷的、越来越响的轰鸣——那是百万双铁靴同时抬起、同时踏下,整齐划一叩击大地的声音。
没有杂音,没有凌乱,只有一种碾压一切的、纯粹的纪律性所带来的恐怖压迫感。
仅凭这脚步声,秦岳便能听出,这是一支怎样的虎狼之师。
黑影渐近,轮廓清晰。
率先撞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千军万马冲锋,而是阵前那一小簇格外幽暗的存在。
七十二骑。
玄甲覆身,连战马都披着黑色的具装,人与马浑然一体,静默如山。
他们手中并非制式长枪马槊,兵器各异:有门板般的阔刃斩马刀,有缠绕着暗红色血槽的破甲棱枪,有沉重无锋的混铁杵……每一件都泛着久经杀戮后浸入金属纹理的暗哑光泽。
他们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面甲低垂,却仿佛七十二座通往幽冥的入口,散发着比身后百万大军更为凝实的死寂寒意。
北荒七十二骑,传闻中风家军真正的獠牙,非亡族灭种之祸不出北荒,今日,他们来了。
秦岳的心沉到了谷底,而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城墙内侧的阶梯上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呜咽。
一队如狼似虎的宫廷禁卫,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戴着重铐脚镣的人,粗暴地将他们推到城墙最前沿的垛口处。
男女老少,足有一百多口,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正是被囚于天牢的风家全族!
一个尖嘴猴腮、身着内侍总管服饰的太监越众而出,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对着城下尖声叫道:“风家逆贼听着!尔等族亲尽在此处!若敢再进一步,便让他们人头落地,血溅城墙!”
城下,风家军最前方,风子墨骑着白马,缓缓越众而出。
他抬头,目光如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城头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惊恐绝望的脸,最后定格在那太监身上。
没有怒吼,没有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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