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心怀鬼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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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哥心里明镜，你不提，我得提啊。就这么一直扯下去，唠到天亮也唠不到正事儿上。
代哥端起酒杯，冲满立柱举了举：“柱子，哥单独敬你一杯。”
满立柱麻溜站起身，手里酒杯举得比代哥还低：“哎呀哥，你这是干啥啊，这不扯呢吗！咱就碰一下就喝，整那单独敬的干啥，折我面子。”
“别别别，必须单独敬你一杯。”
“那行，我干了哥！”
满立柱一仰脖，一杯白酒直接灌下去，杯口朝下亮了亮。
没等他屁股沾着椅子，代哥就开口了：“柱子，有个事儿得麻烦你。”
柱哥脸上的笑僵了半秒，随即又舒展开：“啥事儿啊哥，你就吩咐。”
“是这么回事，我姑父在河北开了两家钢材厂。”
没等代哥往下说，满立柱哈哈打岔：“哎呀…钢材厂那可是好买卖，挣钱！不过哥啊，这事儿……我还真插不上手。”
代哥眼睛一斜：“你等我把话说完。”
“行行行，哥你说，我听着呢。”
“原先黑龙江这边好几个地市，都是我姑父供货。这阵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伙人，直接把市场给垄断了，货送不进来不说，连十一辆拉货的大车都给扣下了。柱子，这事儿你得帮哥搭把手，给指条明道行不行？”
立柱听完，装模作样皱起眉头：“谁扣的车啊？”
姑父在旁边接过话：“我也不知道啊，到地方就给拦下了，问谁领头的也不说。”
“那你得告诉我人名啊，连是谁扣的都不知道，我找谁去啊？大哥，这没名没姓的，你说我咋整？要不你再问问，问明白是谁，你告诉我，我这边好帮你递话。你放心，我跟代哥这关系，啥事儿都好商量。”
立柱这话音刚落，代哥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立柱啊，在黑龙江这块，你满立柱打个电话，不管是谁扣的，他还不得乖乖给放了？”
“不是…代哥，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
代哥一摆手，直接打断他：“你听我把话说完。柱子，你打个电话，他给你面子放了最好，要是不给面子，不用你出头，你代哥自己找他唠去。兄弟我也都带过来了？人要是不够，我再从北京调。”
“哥呀，你这是堵我嘴呢啊。”满立柱苦笑一声，“你让我咋说啊。”
加代故作惊讶：“怎么着？柱子，你知道是谁扣的？”
“我上哪知道去。”
“柱子，不能是你安排的吧？”
“哪能啊哥！”
满立柱赶紧摆手，“行了咱也别绕弯子了，现在就是想把车和货要回来，是这意思吧？”
“是。”
“那这么的吧代哥，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可能你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我也是刚拢过来没多长时间，现在周边几个城市的建材生意，基本都归堆儿了。说白了，垄断不就是为了挣俩辛苦钱嘛，我们本地这帮兄弟，就指着这个吃饭。哥你等我说完，先别急。”
满立柱顿了顿，看着加代的眼睛：“这个忙我能帮，车我保证给你要回来。但我把话撂这儿，就帮这一回，往后送货的忙我可真帮不了。现在规矩就立在这儿，外边的货谁也不让进。代哥，你看行不行？我就帮你把车和货全弄出来。”
代哥听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开口：“柱子，你我都不是差事的人。这么多年了，哥从来没差过你的事儿，当然你也没差过哥的。就像你说的，咱哥俩的情谊永远搁第一位。我把话放这儿，地盘就这么大，圈子也就这么点人，能交朋友咱最好别当仇人。”
“柱子，能帮你就帮，不能帮哥自己想辙。我这姑父，说句实在的，就跟我亲爹一样，他的买卖就等于我加代自己的买卖。我不管这事儿是谁整的，有钱咱就一起挣。反过来，要是跟我玩混的那一套，那这钱我挣不着，谁也别想挣消停。”
代哥语气缓和了不少：“我也不是说要过来抢地盘，这头我姑父一共就两个钢材厂？你就让他可够送，他能送多些呀？你说是不是 ？”
哥，不是我驳你面子，这行里真没这规矩。外头想往里挤的货主全给我怼回去了，一个都没松口。这要是单独给你姑父开绿灯，转头其他人都堵我门口要说法，我没法交代啊？
这段时间不少道上的兄弟托关系找我，想蹭着往里边送点货，哪怕分点汤喝都行。我全给顶回去了，没商量，谁的面子都不好使，外埠的货一律卡在外头。
厚此薄彼的，最后全是仇家。代哥，你这属实是把我架火上烤。再说我身后还有白哥撑着局，人家对我不薄，有些话我没法跟你说太明。
代哥眼一眯，盯着他：“合着我大老远折腾过来，是白费功夫呗？柱子你给个痛快话。”
满立柱连忙摆手：“哥你别多想，不是不给你面子，是这事儿真的棘手。”
代哥瞅了他半天，：“我就问一句，这事儿你能不能拍板？”
“我……能拍一半的板吧，六七成的主能做。真涉及到改规矩的大事，我得跟白哥通个气。”
“行。”
代哥往后一靠，搭着椅子扶手，“那就这么着柱子，明天我就让姑父发车往这边走，你打个招呼，别让人拦。这个人情哥记下了，行不行？别人的车你该卡就卡，我姑父那几车货，你给开个绿灯。”
“哥，这事儿悬，真悬。”
满立柱眉头拧成疙瘩，“这口子一开，回头全来问我，凭啥他能进我们不能？我咋跟人解释啊？”
代哥脸色当时就沉下来：“那照你这么说，我没啥可说的了？”
“哥，咱要不先不提这事儿了？你越说我越没法接。”
满立柱端起酒杯，“今晚就专心喝酒，别的都往后放。能帮我肯定不带含糊的，帮不了我也没辙，别让我夹中间里外不是人。”
“哼，行。”
代哥冷笑一声，“柱子，你要是觉着难办，哥也不勉强你。”
转头冲边上一嗓子：“丁健、郭帅，还有大伙都听好了。回头姑父的货车送货，每台车后边都跟几个兄弟押车。谁敢拦路不让过，直接动手打，打出任何后果我兜着，都听明白没？谁挡路就收拾谁！”
底下兄弟齐刷刷应声：“明白了哥！”
姑父在旁边一听，赶紧拦：“大侄儿，可别冲动……”
代哥一抬手直接打断：“姑父，你别管。沙刚，你也去点齐人手。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看谁敢拦我的车！”
说着又转脸看向满立柱，语气松了松：“柱子，我不是冲你，咱喝咱的。”
柱哥瞅着他，干笑两声：“哥，你这整的，我这酒还咋往下喝啊？”
“该咋喝咋喝呗。”代哥一脸无所谓，“好多事儿你也做不了主，是吧？只要不是你手下兄弟拦路就行。柱子，谁跟我装，我就收拾谁。真是你手下兄弟的话，咱另当别论。我估计也不能是你的人，你兄弟哪能跟我过不去呢，是吧？”
满立柱闷了半天，长出一口气：“哥，其实这些年我心里攒了不少话，一直没跟你掏实底。今儿咱就把话说开，行不？把事儿唠透了。”
“想说你就说，哥听着呢。”
“那行哥，我就直来直去了。我在黑龙江，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以前我是真拿你当大哥敬重，但我总觉着你没拿我当回事，这口气我憋老久了。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满立柱就怕你啊？”
代哥愣了一下：“啥意思柱子，这话从哪说起？”
“我没啥别的意思。”
满立柱嗓门也高了，“哥，你这不是逼我跟你翻脸，你是纯纯让我难做啊！外人想往里送货，我全给打跑、撵干净了。结果你一来，张嘴就要破我的规矩，轻描淡写就要往里发货，你让我怎么跟底下人交代？我说不行吧，你就要调人过来跟我硬干。我真跟你动手吧，又觉着不地道，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你让我咋选？你这不是明摆着打我脸吗？”
代哥看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柱子，我大老远从北京过来，好话说尽，也没空手来。我也知道你不差这点东西，有句话我本来不想说透。我帮你多少回了？我加代啥时候低三下四求过你办事？今儿咱就说眼前的事儿，真要翻旧账，唠一宿都唠不完。我就一句，以前我帮你都是真心实意的，轮到你帮我了，你就左一个兄弟右一个哥们，左一个为难右一个不好交代。柱子，你啥时候真心帮过我一回？”
说着，代哥把酒杯一举。
“今儿哥就当求你了。这杯酒我举在这儿，就当哥低这一头，你就帮哥这一把，行不行？”
满立柱说话不冷不热，“帮不了，这市场就是我们碗里的饭，凭啥平白无故分出去？谁来说情也不好使。我要是给你开了这个口子，我还挣啥钱？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我满立柱也是这句话…不帮！”
代哥瞅着他，冷笑一声。
“行，那这酒也没啥喝的必要了。我本来都没想过来，是你非约我见面。现在又说翻旧账没用，谁帮过谁都不算数了，是吧？行，柱子，我就问你一句痛快话，照你这意思，我姑父这买卖，指定是干不了呗？”
“指定干不了，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们想都别想。”
满立柱“啪”地一拍桌子。
“代哥，我知道你人脉广，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能搭上的人，我也能说上话。你觉得你混得明白？我比你还懂江湖规矩。代哥，你才混几年？这些年你处处压我一头，动不动就找这个托那个的，多少本来跟我铁的兄弟，最后都跟我疏远了，我说过啥？”
“小博前阵来哈尔滨嘚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真当我怕他？他算个鸡巴？小逼崽子，我真要收拾他，让光太带人就能给他干废。我别的没有，手底下十多个敢玩命的小兄弟还掏不出来？还整不了一个小博？就算李正光回来也白扯，谁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