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束手无措的白酒(1/2)
四辆,或许五辆,如同沉默的黑色巨兽,以战术合围的姿态,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口各个方向,彻底封死了所有去路。
引擎没有熄火,发出低沉的、蓄势待发的嗡鸣。
被数道强光同时照射,白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仿佛久居黑暗的生物骤然暴露在烈日下。
但他依然没有抬头,没有试图站起,甚至没有抬手遮挡一下刺眼的光芒。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跪伏的姿势,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或者……毫不在意。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湿滑路面的刹车声再次响起,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紧接着,是其他车辆。车门开合的声音接连响起,沉闷而急促。
“哒、哒、哒……”
沉重、整齐、带着明显战术节奏的军靴踏地声,混杂在雨声中,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心的白酒包围过来。
脚步很快,很稳,带着一种捕猎者终于锁定猎物时的冷酷效率。
白酒依旧垂着头,但被强光照射的、布满雨水的路面上,开始倒映出一个个迅速逼近的、高大而模糊的黑色身影。
很多,至少十几个。
最先到达他身边的,是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停在他身侧不到两米处。靴尖几乎要碰到他撑在地上的手指。
然后,所有的脚步声都停了。
包围圈形成。水泄不通。
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引擎声,和包围者们压抑而平稳的呼吸声。
被强光和黑影笼罩的白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有了动作。
他不是试图站起,也不是反抗。
而是,将撑在地上的、沾满泥水和血污的双手,慢慢地抬了起来。
动作很僵硬,很吃力,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生锈。双手举到与肩同高的位置,然后,手掌向上,十指微微张开——一个清晰无误的、在国际通用语境中都代表放弃抵抗、接受处置的投降姿态。
他的头,依然低垂着。
湿发遮面。
这个动作,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又如此……触目惊心。
这不再是那个在组织内部留下无数传说、让琴酒都感到棘手、让朗姆精心算计的“白酒”。
这只是一个穷途末路、精神崩溃、连最后一点挣扎意志都已熄灭的……囚徒。
“咔嚓。”
一声轻微的上膛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左侧那个最先抵达的黑衣人,向前迈了半步。
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使在统一的黑色战术装束下,也能看出肌肉贲张的轮廓。
他没有戴面罩,雨水顺着他剃得极短的发茬和棱角分明的脸流下。是卡瓦酒。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里追捕猎物时的兴奋或暴戾,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了讶异和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等这一刻,确实等了很久。
从维也纳的失利,到伦敦的多次交锋,白酒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脱身,甚至反过来让他们损兵折将。
卡瓦酒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过亲手抓住白酒的场景,想象过对方会如何激烈反抗,如何用尽最后一点狡诈和力量挣扎。
但他从未想象过,会是眼前这样一幕。
没有反抗。
没有狡辩。
甚至没有一句挑衅或认输的话。
只有一个跪在雨夜街头、被抽空了所有灵魂、举手投降的影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没有让卡瓦酒感到胜利的狂喜,反而在他心底激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就像蓄满全力的一拳,打在了空处,打在了棉花上。
对手甚至没有摆出迎战的姿态。
不过,卡瓦酒从来不是“圣母”。
那点微不足道的落差感,瞬间就被更真实、更具体的快意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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