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我会一直等着你（2/2）

而白酒擅长在更大的棋盘上布局、周旋、寻找破局的关键。

他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这是无数次合作中形成的、无需言说的默契。

只是这一次，老黑“擅长”的部分，代价是他自己。

“老黑。” 白酒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软弱、挣扎、水光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坚毅。

那是一种做出某种决断后的眼神。

他扶着铁门，重新站了起来。身体依旧虚弱，但脊梁挺得笔直。

“把工具包，” 他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尽管这命令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扔给我。”

他指的是门内，老黑手边那个装着各种精密拆弹工具的帆布包。

“工具既然留在这里，” 老黑的反应很快，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强硬的反驳，他第一次提高了些许声调，打断了白酒的话，“自然而然就有它的道理！白酒！”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隔着铁门，与白酒进行对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白酒心上：“你清楚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

工具是朗姆留下的。朗姆想看到什么？

想看老黑在希望工具和绝望倒计时、绝境中挣扎？

想看白酒在门外徒劳努力、崩溃？

还是……更深层的算计？

白酒紧紧抓住铁栏杆的双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但几秒钟后，那力道，一点一点地，松懈了下来。

他听懂了老黑的潜台词，也明白了朗姆那恶毒而精妙的布局。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愤怒和彻骨寒意的绝望，瞬间席卷了他。

他不得不……选择妥协。

向现实妥协，向朗姆的算计妥协，向这无情的命运妥协。

他松开了手，后退半步，背重新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斑驳的污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说出了那个冰冷残酷的真相，既是对老黑说，也是对自己说：

“朗姆……想留活口。”

“而他……想让你死。”

他顿了顿，喉咙干涩：

“因为只有你可以再做一个病毒闪存。”

“而且……也只有我，才能找到那艘潜艇，‘塞瓦斯托波尔’号，拿到‘马蹄铁’。”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道破了朗姆的全部意图：用老黑的命和这座城市的威胁，逼迫白酒按照他的剧本走——放弃救援，转而为了“可能的”城市幸存和“未来的”希望，去追捕朗姆，夺回病毒闪存，完成朗姆自己可能无法独立完成的、控制“末日保险库”或智体的关键一步。

白酒，成了朗姆计划中不可或缺的、被逼着前进的棋子。

而老黑，是这盘棋上，必须被牺牲的、用来将军的“卒”。

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内，老黑的脑海中，仿佛幻听般，再次响起了朗姆离开时，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低沉而充满恶意的声音，与白酒的话重叠在一起：

“告诉白酒，我会一直等着他的。”

这句话，此刻听来，不再是挑衅，而是确认。

确认白酒一定会来，确认这个以老黑生命和城市为赌注的局，已经将白酒牢牢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