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东北天城之礼铁祝 > 第1122章 人生嘛,就是给别人的BGM凑个数

第1122章 人生嘛,就是给别人的BGM凑个数(1/2)

目录

第1122章:人生嘛,就是给别人的BGM凑个数

那一声“铮”的琴音,像一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眼泪,瞬间蒸发,却留下了一抹无法忽视的痕迹。

礼铁祝抱着那把破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那根自己颤动了一下的琴弦。

不是幻觉。

那声音,真实得就像他兜里那张催缴房贷的短信通知单。

是闻艺留下的最后的希望吗?

是通往什么隐藏宝藏的线索吗?

是某个绝地翻盘的终极外挂到账了吗?

礼铁祝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网文小说的经典桥段。

然后,他用那只没抱琴的手,摸了摸琴弦。

冰冷的,死寂的,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礼铁祝愣了半晌,忽然就明白了。

那一声琴响,不是什么狗屁的希望,也不是什么该死的指引。

那只是一首曲子,弹完了。

是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了。

就像一个人的一生,无论中间有多少高潮迭起,多少爱恨情仇,最终,都会归于那个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休止符。

闻艺的故事,结束了。

仅此而已。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还要让人感到无力。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令人想放声大笑,却连嘴角都扯不动的悲凉,像退潮后沙滩上黏腻的海藻,死死地缠住了礼铁祝的灵魂。

他环顾四周。

商大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那只被压扁的鸡腿,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在看另一个世界里,那个永远在等他回家的,叫姜小奴的姑娘。

龚卫靠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点燃了最后一根烟,烟雾缭绕中,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悲伤,只有一种被生活反复碾压后,留下的深深的车辙印。

黄北北和黄三台兄妹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两只在暴风雨中无处可归的雏鸟。

沈狐和龚赞,一个高傲地扭着头,一个卑微地守在一旁,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子“我本想给你一个家,结果开发商跑路了”的操蛋气息。

还有井星,这个一向喜欢用大道理来包装世界的茶仙,此刻也只是沉默地摇着扇子,扇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子“道法自然,然并卵”的颓然。

所有活着的人,都像一堆被随意丢弃在战场上的,残破的兵人。

他们赢了。

然后呢?

然后发现自己不过是给一场跟自己半毛钱关系没有的家族堂会,当了一回免费的,连盒饭都不管的背景板。

仇,是闻家自己报的。

人,是替他们死的。

他们从头到尾,就像一群误入《权力的游戏》片场的《乡村爱情》剧组演员。

人家在那儿为了铁王座杀得血流成河,他们在一边寻思着,这地儿苞米长得咋样,能不能整两亩地,搞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画风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礼铁祝抱着那把破琴,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哑,像一台生了锈的鼓风机,充满了破败的声响。

“都瞅啥呢?”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

“一个个的,跟让人把祖坟刨了似的。”

众人闻言,都默默地抬起头,用一种“你他妈还有心情开玩笑”的眼神,看着他。

“咋地,我说得不对吗?”礼铁祝用胳膊肘撑着地,艰难地坐直了身体,他看着这群丢了魂儿的队友,用一种糙得不能再糙的东北话,开始了他的“赛后总结”。

“咱们算个啥啊?”

“咱们就是那给人家主角BGM凑数的,懂吗?”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所有人。

“人家在那儿奏交响乐,又是小提琴又是大提琴的,又是爱恨情仇又是家族荣耀的。咱们呢?咱们就是那‘动次打次’里的那个‘次’,连‘动’和‘打’都轮不上,就是负责在旁边‘次’一下,烘托一下气氛,然后就没然后了。”

这个比喻,很粗俗,但异常精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苦笑。

“人生嘛,不都这么回事儿吗?”礼铁祝咳出两口血沫子,继续说道。

“你辛辛苦苦上了二十年学,考了个好大学,找了个好工作,天天加班加点,吃着外卖,还着房贷,头发都快掉光了,你觉得你活得挺牛逼了,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了。”

“结果呢?”

“结果你老板开着迈巴赫,搂着小秘书,在年会上跟你说,‘小王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好,年终奖就别想了,明年好好干,我看好你哦!’。那一刻,你才明白,你那点所谓的奋斗,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你就是人家那首‘成功之歌’里,一个负责跑调的音符。”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里。

太他妈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想哭。

“你以为这就完了?”礼铁祝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想找老婆孩子安慰一下。结果你闺女跟你说,‘爸,我们班小明他爸,开的是法拉利,你为什么开个破网约车?’。你老婆跟你说,‘咱家这月房贷又该还了,孩子补习班的钱还没交,你能不能想想法子?’。”

“那一刻,你又明白了。你他妈不光是老板BGM里的凑数小兵,你还是你家庭这首‘生活交响曲’里,那个永远跟不上节奏的,蹩脚乐手。”

商大灰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龚卫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却毫无知觉。

沈狐的眼眶,红了。

他们都在礼铁祝这番话里,看到了那个狼狈不堪,却又不得不硬撑着的,自己。

“所以啊,”礼铁祝抱着那把破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用胜利之剑当做拐杖,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终究,还是站直了。

“咱们是背景板,是凑数的,是人家故事里连句台词都没有的龙套,这没错。”

“可那又咋地?”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背景板就不能活了?凑数的就得去死啊?龙套的命,就不是命了?”

“闻家牛逼,闻家是主角,行,咱认。人家有家族,有传承,有那打不完的血海深仇。咱呢?”

他环视众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咱有房贷,有信用卡,有还不完的人情债,有那想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有那想追却死活追不上的姑娘,有那想画好却总被人说垃圾的画……”

“咱这人生,是挺狗屁的,挺一地鸡毛的。”

“可他妈的,这就是咱自己的BGM啊!”

“就算它跑调,就算它难听,就算它永远上不了台面,那也是咱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用血和泪,自己哼出来的!”

“我他妈就爱我这首破歌,咋地吧!”

礼铁祝吼出了最后一句。

整个巨蟹宫,一片死寂。

然后,“噗嗤”一声,黄北北,这个千金大小姐,第一个没忍住,哭着哭着,就笑了出来。

紧接着,是商大灰,这个憨厚的汉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