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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刘坤巨大让步,庆林再出方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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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年轻,有冲劲,是优点,但有时候也容易冒进,考虑不够周全。这次替考案牵扯这么深,她作为具体协调人,事前是否真的一无所察?在管理上、在敏感性上,是不是也有值得检讨的地方?让她背点压力,未必是坏事。

蒋笑笑低着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湿意压下去,再抬起头时,眼神里的委屈淡了些,多了些沉重和思索:“书记,我明白了。我服从组织决定。调查期间,我会认真反省,配合好上级工作组的工作。手里的工作,我马上和吕书记、孟局他们交接。”

看她这么快调整过来,我心里稍安。这姑娘,扛压能力还是有的。“交接要彻底,但心态要稳住。高考还没结束,后续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事。你虽然停职,但经验还在,该提醒的要提醒,该建议的要建议,只是注意方式方法。明白吗?”

“明白,书记。”蒋笑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

“去吧,把情绪收一收,下午五点开党政联席会,专题传达市委会议精神,你也参加。”

蒋笑笑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脚步依旧利落,但背影似乎比刚才沉重了一些。

下午四点五十,小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条会议桌两侧,县委常委、副县长、相关部委办局的一把手陆续到场。气氛有些沉闷,没人高声谈笑,只有低低的交谈声和挪动椅子的声音。

我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全场。吕连群坐在我左手边,脸色沉静。蒋笑笑低着头看着笔记本。孟伟江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但精神头看起来还行。

政府办主任陈友谊小步快跑进来,凑到我旁边,弯下腰,低声说:“李书记,马县长那边……陪省城来的刘总……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他特意委托我向您汇报,会议他请假,委托我列席,做好记录,回去向他详细传达。”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人到齐了,开会。”我敲了敲桌子,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本来已经下班了,但是同志们,事情紧急,工作重要,所以下了班还把大家通知过来,长话短说吧,笑笑先通报一下今天高考的现场情况。笑笑同志,你来说吧。”

蒋笑笑抬起头,脸上已看不出太多情绪,声音平稳地汇报了上午两个考点的巡查情况,重点提到了新发现的一起替考事件,以及公安、考务人员的处置。

接着是孟伟江。他清了清嗓子,额头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添了几分悍气。“县公安局按照市局统一部署,对昨天冲击校园的涉案人员,依据情节轻重,分类处理。持械暴力抗法、情节严重的三名首要分子,已依法刑事拘留。参与围堵、扰乱秩序的,行政拘留五十四人。其余情节轻微、经教育有悔过表现的,予以罚款处理。目前,情况基本稳定,没有新的聚集迹象。关于被抓的替考大学生讯问工作还在进行,初步看,背后有人组织,涉及多个高校。具体处理意见,等待市教育局和市公安局的下一步指示。”

吕连群补充道:“正好各位领导都在啊,对于这些破坏高考秩序、暴力抗法的人员,我的意见是,必须依法从严从重处理,形成震慑。罚款标准,要就高不就低。要让所有人明白,国法不容挑衅,高考的严肃性不容玷污!”

我点点头表示赞成,说道:“没问题,关于人员处理的事情上,完全由县政法委牵头处置,在今天的会议上就不在赘述。”

然后,拿起面前的笔记本,翻到记录市委会议精神的那几页。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脸上。

“导的批示精神。”

我从省委道方书记到泰民省长和分管副省长、厅长系列指示,再到市委于伟正书记“以辞职谢罪”的决心和王瑞凤市长“一查到底”的部署,一条条,一件件,原原本本做了传达。没有夸张,没有修饰,就是平铺直叙,但越是如此,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巨大压力和严厉意味,就越发让人心悸。

当我念到“市教育局局长孔德文同志,停职检查,接受组织调查”时,资历深,人脉广,说停就停了。

“市教育局副局长牛传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市纪委研究,并报市委批准,对其采取‘两规’措施。”

“光明区、滨城县、和山县分管教育的副区长、副县长,停职检查,配合调查。”

“曹河县……”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在蒋笑笑和卢庆林的位置稍作停留,“曹河县分管教育工作的县政府党组成员蒋笑笑同志,停职,配合调查。曹河县教育局长卢庆林同志,免去教育局长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

“哗——”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决定正式宣布时,会议室里还是一阵低低的骚动。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蒋笑笑和卢庆林身上。

蒋笑笑脸色白了白,但腰杆依旧挺直,目光平视前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

而卢庆林,这个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大半的老局长,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骨头,猛地往后一靠,撞在椅子靠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空洞地看着前方,似乎无法理解听到的话。

他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旁边的组织部长邓文东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瘫在椅子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免职决定震住了。之前或许还有人有“法不责众”的侥幸,觉得涉及面这么广,又是多年积弊,最后可能就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给些党纪处分了事。

可孔德文的停职,牛传鹏的“两规”,蒋笑笑的停职,卢庆林的免职……这一连串雷霆手段,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这次,自罚三杯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看着卢庆林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他或许有他的无奈,有他的“惯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在无数寒门学子的命运面前,这些都不足以成为开脱的理由。

“同志们,市委的决定,大家都听到了。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啊。这次高考替考舞弊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其严重,暴露出我们教育系统,乃至我们一些党员干部思想深处存在的严重问题!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做出如此严厉的批示和部署,充分体现了上级对维护教育公平、维护党纪国法严肃性的坚定决心!”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严肃而沉重:“这件事,给我们曹河敲响了警钟!也给在座的每一位同志敲响了警钟!成绩掩盖不了问题,惯例代替不了法规!任何损害群众利益、破坏社会公平正义的行为,都必须付出代价!县委要求,全县各级各部门,必须立即行动起来,坚决贯彻落实市委的决策部署和于书记提出的十条具体要求!纪委、公安、教育以及相关单位,要紧密配合市工作组,深挖细查,不管涉及到谁,涉及到哪个层面,都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同时,要吸取深刻教训,举一反三,在全县范围内开展一次思想作风和教育领域的专项整治,暂时定位“清风行动”,坚决刹住各种歪风邪气!”

开展专项整治行动,是我在返程的汽车上想的,之所以有这个打算和计划,是因为现在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次整治,但是冠以一个名称,就叫“清风行动”——既取涤荡浊气、激浊扬清之意,又暗合教育净土需清风徐来、润物无声之期。

“当前啊,高考还在进行,社会高度关注。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持万分警惕!确保后续环节万无一失,确保全县社会大局稳定!散会!”

会议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没人交谈,大家默默收拾东西,鱼贯而出。卢庆林是被陈友谊搀扶着离开了会议室。

他脚步虚浮,眼神涣散,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苗东方凑在我的跟前:“李书记,和王建广老先生的签字仪式,您看……”

这边和苗东方讨论着工作,那边陈友谊的办公室里,灯光亮得有些刺眼。

卢庆林瘫坐在陈友谊平时会客用的旧沙发上,整个人半瘫了下来,陈友谊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接过来,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出来大半,烫得他一个激灵,这才似乎回过点神。

“老卢,老卢,喝点水,缓缓,缓缓。”陈友谊声音里带着同病相怜的尴尬。

卢庆林这次双手捧着茶杯,也不嫌烫,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温热的水流似乎让他血液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茶味和烟味的浊气,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里有了点活气。他哆哆嗦嗦地从上衣内袋里摸出一块蓝色格子手帕,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茶水还是冷汗的水渍。

“老陈啊,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老孔,孔局长,那可是经历了周鸿基、钟毅、于伟正三任书记的三朝元老了,说停职就停职了……牛传鹏,牛局长,二中的书记,齐市长家的亲戚啊……说‘两规’就‘两规’了……”他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以前……以前不都这么干的嘛……怎么这次就……就动真格的了呢?”

陈友谊自己也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弥漫在他有些晦暗的脸上。“老卢,别说以前了,说现在。现在你想咋办?”

“我怎么办?能怎么办,这老孔的根子比我深多了……”卢庆林惨笑一声,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手稳了些,“免职,接受调查……还能怎么过?听天由命吧。”

卢庆林仰靠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丝网,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十多分钟后,卢庆林道:“老陈,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劝你一句,你侄子那事……怕是不好办了。”

陈友谊心里一紧,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怎么个不好办?钱我可都给出去了!难道还能要回来?”

“要回来?”卢庆林像看傻子一样看了陈友谊一眼,随即又颓然靠回沙发,“现在这风口上,你去要钱?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你没听李书记刚才传达的?于伟正书记亲自批示,可以越级直接向市委举报!这时候,捂还来不及,你还敢去捅?”

“那……那怎么办?钱就白花了?”陈友谊不甘心,那可不是小数目。

卢庆林没立刻回答,他闭着眼睛,胸口起伏,似乎在积攒力气,也似乎在权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眼里闪过颇为老道的狡黠。

“其实……你们当初,就把事办复杂了。”卢庆林带着推心置腹,“但当时马县长亲自打电话过来,我又不好多说。”

陈友谊一怔:“什么意思?还有办法?”

“有啊,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卢庆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其实,直接‘顶’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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