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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马定凯姗姗来迟,郑红旗不敢想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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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红旗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白勇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在郑红旗目光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嗯。”郑红旗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转向我和马定凯,“你们曹河县委县政府,要拿出最大的诚意!被打伤的老师,每人先发一千元慰问金,算是县里的一点心意,安抚情绪。其他平安县来监考的,每人一百元,压压惊。钱,必须今天下午就到位!态度,必须诚恳!要用实际行动,挽回影响,稳定住监考队伍!这笔钱,县财政先出,事后再打报告!”

按说,对于没有进常委班子的副市长,县委县政府多是面子上充分尊重与配合,但是真的要拿让县里掏出真金白银的来的时候,县里都还会掂量一下。

但郑红旗副市长不一样,他在我心中的地位,是高于一般的市委常委的。

“是!红旗市长,我们马上安排!”

我和马定凯连忙应下。1993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百块左右,一千元不是小数目,可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郑红旗又简单交代了几句考场纪律和注意事项,然后看了看表,数学考试已经正式开始。他挥了挥手:“各自抓紧落实!老刘啊,你负责两个考点的全面协调,笑笑同志还是值得信任的。”

刘副局长和蒋笑笑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朝阳同志,定凯同志,你们跟我去考场巡视!”

众人散去,分头忙碌。郑红旗带着我和马定凯、吕连群开始巡视考场。市里来的老师已经各就各位,虽然对环境有些生疏,可态度都严肃认真。

考场里一片寂静,只有吊扇呼呼转动的声音,和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还有窗外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郑红旗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仔细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紧绷的脸色终于稍微缓和了一些。

可就在开考大约三十分钟后,一个市教育局的干部,带着一位中年男老师,面色严肃地带着一个垂头丧气、脸色煞白的男生,从一间考场里拉了出来,径直来到在走廊里巡视的郑红旗面前。

“红旗市长,李书记,又查出一个替考的。”那监考老师低声道,将手里的准考证和身份证递给了郑红旗。

郑红旗接过来,对比了一下照片和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男生,照片上的人更青涩,眉眼也完全不一样,而眼前这个男生明显更成熟,虽然极力模仿照片上的表情,可眉眼间的成熟和恐惧,根本藏不住。

郑红旗示意几人不要影响考试,就让公安局的人把这考生带到了一间空教室。男生双手发抖,郑红旗双手背在后面。马定凯马上明白过来,市领导肯定不会亲自去当判官。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谁让你来的?替谁考试?”马定凯的声音颇为严肃。

那男生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带着哭腔道:“老……老师,我……我叫赵小兵,是……是东原学院师范学院二年级的学生……是……是别人找的我,说……说替考一门,给……给五十块钱……我……我家里穷,爹妈都是咱临平县种地的,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就想赚点生活费……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千万别告诉我学校,千万别开除我……我考上师专不容易啊……”

说着,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整个人都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的解放鞋鞋底都磨平了,膝盖跪在地上的时候,裤腿上的线都绷紧了。

“东原学院?”郑红旗的脸色多了份好奇。他看向旁边的市教育局局长孔德文。

东原学院是东原几所学校刚刚合并成立的,现在已经变成了本科院校,属于地方和省里共建,省里派校长,市里推荐书记,作为省属普通高校,如今已经是正厅级的架构。

孔德文厉声道:“赵小兵!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师范生,未来的人民教师,竟然也知法犯法,参与替考!你知不知道严重后果!我现在就给你们校长打电话,像你这样的学生,必须开除学籍!”

“不要啊!老师!求求您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开除我,我这辈子就完了啊!我爹妈会打死我的!求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赵小兵抱着孔德文的腿,嚎啕大哭,引来远处几个巡考人员惊讶的目光。

蒋笑笑马上快步关上教室的门和窗户,然后低声劝道:“别哭了,小点声,考试那!”

郑红旗眉头紧锁,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年轻学生,眼神复杂。

90年代初,能考上师专,对于很多农村孩子来说,已经是跳出农门的唯一捷径,是改变整个家庭命运的机会。就为了几百块钱,他就铤而走险,毁了自己的前程。

郑红旗深吸一口气,看向旁边的蒋笑笑。

蒋笑笑低声汇报道:“红旗市长,据我们初步排查,上午查出的那三十七个替考者里,有超过一半,来自省城,剩下的差不多都是东原学院的大一大二的学生,很可能有一个有组织的替考团伙在运作。”

郑红旗沉默了。他当然知道,1993年考大学、考大专有多难,也知道一个农村家庭培养出一个师范生,要付出多少心血。

开除学籍,对这个学生,对他的家庭,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可高考公平,是国之基石,又岂能因为一人之前途,就打了折扣?

他盯着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的赵小兵看了几秒钟,眼神里有愤怒,有痛心,也有一丝无奈。

最终,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疲惫和沉重:“行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哭了,站起来!把你知道的,谁找的你,怎么联系的,还有哪些同学参与了这件事,一五一十全部写下来!你的问题,我们会和你们学校沟通,具体怎么处理,看你的认错态度和后续的配合情况!来吧来吧,把他带下去,让他写材料!”

旁边的工作人员连忙将几乎虚脱的赵小兵架了起来,带离了现场。

孔德文依旧余怒未消,掏出笔记本,重重地记下了赵小兵的名字和学校。

郑红旗没再说话,背着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望着窗外阳光下安静的校园,和原处教室里那些伏案疾书的考生背影,久久不语。

巡视完所有考场,确保考试基本平稳后,郑红旗又来到二中校门口进行现场督导。看到增派来的同志全副武装,神情严肃,校门口秩序井然,他紧绷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一些,对陪同的我和马定凯点了点头:“嗯,这才像点样子。高考无小事,安保必须万无一失,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随后,郑红旗又去了县一中,一中上午的时候,没有查到作弊的人,倒是下午市里面的巡考的同志,一次性又抓了三个。

接着又去了县医院,看望慰问上午被打伤的平安县监考老师。我和马定凯等人陪同前往。

在县医院最好病房里,受伤最重的两位老师,看到郑红旗亲自前来,都有些激动。

毕竟郑红旗担任过县委书记,每年七一前后,县委书记都要去县教育系统讲党课,两人也是听过郑红旗做报告的。

郑红旗问了他们的伤情,反复叮嘱医院院长,必须用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医生和护理,然后亲手将县里准备好的一千元慰问金,交到每位受伤老师手中,言辞恳切地代表市委市政府、县委县政府,表达了歉意和慰问。

其他几位伤势较轻、安排在普通病房观察的老师,也每人收到了一个装着一千元慰问金的红包。

钱不算多,可在1993年,尤其是在这种情境下,这份来自市领导的亲自慰问和实实在在的补偿,还是起到了很大的安抚作用。

几位老师的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虽然眼神中还有委屈和后怕,可至少没有再强烈要求立刻返回平安县。白勇生的脸色,也终于不那么难看了。

等从医院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浓烈的血色。

郑红旗把马定凯支开,背着手道:“朝阳啊,这个事情,很复杂啊!”

我说道:“是,我感觉出来了。”

郑红旗目光沉静如深潭:“你干过公安局长,你说说吧,这个事复杂在那里!”

我沉吟片刻,答道:“一中那个考场,上午竟然没有查到一个作弊的学生,按说考试在那个学校考试,都是随机的。”

我看了郑红旗脸色平静,接着补充道:“按说,就是从概率上讲,也不可能一个作弊的都没有;再者,下午市巡考组一到,当场抓出三个。”

郑红旗很是郑重的道:“这就说明,县一中的考点,有人打了招呼,监考的老师再放水。二中负责带队监考的是谁?”

我想着昨天晚上接待白勇生的时候的事,说道:“白勇生,昨天晚上白勇生说他重点是二中,一中那边是平安县教育局的副局长。”

郑红旗若有所思的道:“朝阳,我给你说句实话,现在我都不敢想,这要是一步一步查下去,会牵出多少人!恐怕问题不止处在曹河县,甚至可能波及整个东原教育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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