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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只是见证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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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潇湘落衡离去之后,杀戮仙道再度沉入一片幽邃的寂静。那寂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酝酿中的风暴,似天地屏息,等待某位存在睁眼。

宗门之内,灵脉如银龙盘踞地底,纵横交错,喷吐着氤氲的霞光。

玄屠的药田中,千年紫芝泛着幽蓝微光,九叶金参根须蠕动,汲取着地脉精气,仿佛仍在低语着昔日劫后余生的痛楚。

那些从外界强者手中夺来的灵宝,静静封存在藏宝阁深处,有的散发出古老战魂的嘶吼,有的则如沉睡的凶兽,偶尔震颤一下,便引动整座别院嗡鸣。

吴界的师兄们在密室中疗伤数月,终于陆续出关。他们身上伤痕虽愈,却留下道道暗红道纹,是杀戮反噬的烙印。

众人各自回到荒芜的洞府,挥袖扫去积尘,重布阵法,点燃地火,重建居所。

一时间,炼器的锤声、炼丹的火鸣、符箓燃烧的轻响,再次在山间回荡,杀戮仙门那久违的人间烟火气,如春冰解冻,缓缓复苏。

潇湘知虚独自寻了一处无人谷地,盘坐于一块裂开的石碑之上,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道纹,如星河流转。

到了他这种境界,时间早已不是线性之物,而是一片可以随意翻阅的书卷。

一次闭关,一次悟道,便是几十上百年的岁月悄然流逝。他静坐如化石,呼吸与地脉同频,心跳与星斗共振,已非人间之客。

而在吴界所居的山峰,陈非尘的剑气曾如天河倒灌,冲天而起,撕裂云层,引动万千异象。

可数月之后,那股锋芒却如沉入深海的剑锋,连同着诸多异相,同时悄然敛去。然而,若有人踏入此山,便会察觉异样。

风过林梢,叶片边缘竟带着细微的切痕,露珠坠落草尖,落地时却分成两半,如被无形之刃剖开。

连山间溪流,流淌的轨迹都隐隐遵循着某种剑意轨迹。

整座山,已非山。砖瓦、泥土、苔藓、飞鸟,无一处刻着剑纹,却处处是剑意。

花草虫鱼,风云天地,无一处是剑,却又无一处不是剑。

这种级别的剑意已融入天地纹理,渗入五行流转,仿佛整座山峰本身,就是一柄倒悬于苍穹之下的绝世神剑,只待出鞘之日,便要斩断命运长河。

这,是陈非尘以大周天剑界为基,融汇至尊仙法劫生绝后,所创出的全新剑道神通,无极剑域,万化归锋。

此神通不显于形,不着于相,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不是剑招,而是道,是剑道法则在人间的另一种演绎。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剑宗祖庭,立于九重云阙之上的剑祖,蓦然睁眼。他手中古剑断苍自行震颤,似在恐惧,也似是在求战。

剑祖凝望西域方向,眸中映出一片剑气纵横的虚影,神色复杂。有惊叹,有震动,更有久违的忌惮,如见宿命之敌。

“多少年了……苍茫世间,终于出了一柄敢向老夫挑战的剑。”

与此同时,中洲剑尊正立于万仞绝壁之上,一剑劈开虚空,忽觉剑心剧震,猛然回首,望向西方。

南境鬼垌,明剑散人盘坐于白骨祭坛,周身鬼火缭绕,忽而睁眼,眼中剑光如电:“这股剑意……是他?还是……超越了他?”

二人虽道统相悖,性情不合,却在同一瞬动身。剑尊踏剑光而行,一步千万里。明剑散人则化作一道血色剑影,撕裂阴云,直扑西域。

他们曾是败者,败于剑祖之手,一个弃剑意而求剑法,一个舍正道而走偏锋,各自在绝境中另辟蹊径,证道成君。

而今,他们在陈非尘的剑中,看到了当年未曾实现的可能。那是一种极尽升华的剑意,无所不在,无处不至,正是斩杀剑祖、证道成尊的契机。

可当他们抵达杀戮仙道千里之外,却齐齐止步。前方空气如铁,呼吸沉重,连神识都难以渗透。

他们感知到,此地除剑意之外,更有一股令人神魂战栗的气息盘踞上空。那是比剑更冷、比死更沉的杀道本源,是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原始杀机。

这是极致的冷酷,是极致的暴戾,是屠戮人间的极致杀伐。

两位道君面面相觑,他们真的很难想象,要宰杀多少生灵,才能有这般恐怖的杀气?

主殿之上,黑云如墨翻涌,却非凡云,而是由纯粹的杀戮之气凝聚而成,隐隐有混沌之气在其中流转,如远古巨兽的呼吸。

劫意如丝,缠绕在云层之间,偶尔闪过一道混沌雷光,这是“圣人劫”的前兆。

何思杀闭关未出,正在将远古混沌杀道与自身所修彻底融合。他本就是道君圆满之境,凝练出道果虚影,又曾炼化无数混沌杀气,对远古杀道圣人的传承接纳极快。

十余年间,他于密室中静坐,身前浮现出三十六重道轮,每一重皆映照一种杀道神通。

他将前贤遗法与自身杀心熔于一炉,道法通明,境界稳固。如今的他,已站在祖境圣人的门槛之前,只消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圣人劫临身。

可他不出关,只因尚未斩尽心中最后一丝执念。那一丝对“仁”的残留,也对“情”的不舍。

正殿幽光摇曳,昏沉如雾,青铜古灯在梁柱间明明灭灭,灯芯轻爆,溅出点点猩红火星。

殿内石柱盘龙缠绕,龙目镶嵌的夜明珠黯淡无光,似被某种古老封印压制,连光都无力挣脱。

就在这光影交错的深处,一道低语如丝如缕,自混沌中浮出:“世间万般事,唯情之一字,最难割舍……”

这声音不高,却如重锤敲在人心最柔软处,仿佛穿透了千载轮回,带着血与泪的余温,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何思杀立于那具通体漆黑、刻满混沌纹路的棺椁之侧,棺身隐隐有血纹流转,似有生命在沉睡中呼吸。

他低头凝视,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随即化作铁石般的决绝。

他轻叹一声,仿佛将万般情绪尽皆埋入深渊,广袖一拂,动作看似轻缓,却如天穹崩裂,万象归墟。

漫天汹涌的杀气如江河倒卷,连带着棺椁被其尽数收回体内。

这一瞬,天地骤然一静,连风都凝滞了,连自然之力都不敢惊扰这位即将踏出闭关之境的绝世存在。

同一时刻,吴界众人皆心有所感,如遭雷击,神魂震颤。他们手中正演练的剑诀、推演的阵图、炼制的符箓,皆在刹那间停滞。

下一瞬,众人不再迟疑,身形化作道道流光,破空而至,接连落于正殿门前,衣袂翻飞,气息交错,肃然而立,如列阵迎敌。

“嘎吱——”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木石摩擦之声划破寂静,仿佛推开的是万古尘封的天门。

一道高大巍峨的身影踏步而出,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地面便浮现出一道杀纹,如道的延展,与天地共鸣。

正是何思杀。

他虽因活祭十万载寿元,面容略显苍老,鬓角染霜,眼角刻痕深重,连指节都略显枯瘦,却更添几分沧桑威严。

那不是衰败,而是将生命燃烧至极致后沉淀下来的厚重,如古岳披雪,虽老不倒,反倒更压山河。

其身未动,势已惊天。那股如山洪奔涌、将倾覆天地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颤,几欲跪伏。

空气仿佛凝成了铅汞,他身上已经有了一丝祖境圣人之威,压得众人呼吸困难,连神魂都在微微战栗。

“恭贺师尊出关!”众人抱拳齐声,声震山岳,如潮水般涌向四方,震得远处山林飞鸟惊起,灵兽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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