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4章 圣泉之底 龙骨之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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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圣地遗址,周天星斗大阵残阵笼罩的广场上。
刘镇东的意识沉浸在对古鉴身躯的掌控中,已过去整整两日。这具由混沌古鉴重塑而成的躯体,比想象中更加玄妙——他无需呼吸吐纳,天地灵气便自发涌入;意念微动,便可引动百丈内的法则波动。但也正因如此,天道同化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
“镇东。”
燕红绡的声音从高台边缘传来。她端着一碗灵泉水,缓步走近。灵泉是昨日石守心在广场角落发现的,泉水蕴含浓郁生机,对疗伤有奇效。
古鉴缓缓转动,七色光华流转。“红绡,你的伤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燕红绡将碗放在高台边缘,望着古鉴,眼中藏着担忧,“你……今日感觉如何?”
“同化速度加快了。”刘镇东没有隐瞒,“我能感知到的‘天道韵律’越来越清晰,而‘自我’的边界正在模糊。照此速度,最多三个月,我可能会完全失去作为‘刘镇东’的意识,变成天道的一部分。”
燕红绡手指一颤,碗中灵泉水荡起涟漪。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刘镇东继续道,“这两日我参悟古鉴记忆,发现天枢圣主当年炼制混沌古鉴时,曾留下三件辅材。若能集齐,或许能助我重塑肉身,脱离这种状态。”
“哪三件?”燕红绡急忙问。
“一是‘九天息壤’,可塑肉身根基;二是‘造化青莲’,可孕生机本源;三是‘不朽龙骨’,可铸经脉骨骼。”刘镇东道,“前两样,古鉴记忆中有线索,虽在险地,但未必不能寻到。唯独这不朽龙骨……”
“龙骨?”韩铁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与徐磷、石守心一同走来,显然听到了对话。
“不错。”刘镇东的古鉴转向三人,“不朽龙骨,指的是真龙陨落后,历经万年不朽的脊骨。真龙早已绝迹世间,即便有龙骨存世,也必是各方势力争抢的至宝,想要得到,难如登天。”
众人沉默。真龙乃是传说中的神兽,与天地同寿。其龙骨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一个普通宗门一跃成为顶级势力,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等等。”石守心忽然开口,神情凝重,“说到龙骨……我倒想起一则圣地秘闻。传说天枢圣主当年,曾得半具龙骨。”
“什么?!”众人皆惊。
“只是传说,未曾证实。”石守心道,“我在守墓人一脉的残缺典籍中见过记载,说三千年前,天枢圣主游历无尽海时,偶入一处上古龙墓,得半具不朽龙骨。但之后便再无记载,不知龙骨下落。”
“如果传说为真,”徐磷闭着双目,却仿佛能“看”清众人神情,“那半具龙骨,最有可能藏在何处?”
“圣地遗址。”刘镇东和石守心异口同声道。
是了。如此重宝,天枢圣主必会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而当年的天枢圣地,有周天星斗大阵守护,圣主本人坐镇,无疑是天下最安全之处。即便圣地覆灭,龙骨也未必会被发现——噬道者要的是混沌古鉴和天道,未必会在意一具龙骨。
“可遗址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韩铁山皱眉。
刘镇东的古鉴光芒流转,沉默片刻,道:“或许有个地方值得一探。这两日,我通过古鉴感应到,广场下方百丈深处,有异常的空间波动。而且……灵泉的源头,似乎也在那个方向。”
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广场角落那口灵泉。泉水汩汩涌出,散发着浓郁生机,但泉眼很小,深不见底。
“我先下去查探。”刘镇东说着,古鉴飘向泉眼。
“我跟你一起。”燕红绡毫不犹豫跟上。
“
“正因情况不明,才需有人照应。”燕红绡语气坚定,“你现在这状态,若遇突发状况,连个帮手都没有。”
刘镇东心中一暖,不再劝阻。古鉴射出一道光芒,包裹住燕红绡,两人一同沉入泉眼。
泉眼之下,别有洞天。
初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下行十余丈后,通道豁然开朗,竟是一条天然形成的岩石隧道。隧道四壁光滑,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更奇异的是,隧道中弥漫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止,且越往深处,灵气越发精纯。
“这里……像是有人专门修炼的密室。”燕红绡打量着四周。隧道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夜明珠,虽经三千年岁月,光华依旧。
两人继续下行。约莫百丈后,前方出现一道青铜门。门高两丈,宽一丈,门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目处镶嵌着两颗赤红宝石,即便隔着老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龙威。
“是龙威。”刘镇东沉声道,“看来传言非虚。”
青铜门上没有锁孔,只在中央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陷。刘镇东的古鉴飞近,感应片刻,道:“需以龙血或龙气方能开启。我试试。”
古鉴核心的混沌漩涡加速旋转,一道灰蒙蒙的气息探出,没入凹陷。那是混沌古鉴当年与龙骨共鸣时,沾染的一丝微薄龙气。
“嗡——”
青铜门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双目赤光大放。整扇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苍凉、古老、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窟顶部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将洞内照得如同白昼。洞窟中央,是一座十丈方圆的玉台。玉台上,静静躺着一具庞大的骨架。
那骨架长达三十余丈,蜿蜒如山脉,通体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尽管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骨架中仍蕴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真龙遗骨!
“真的是龙骨……”燕红绡震撼低语。
刘镇东的古鉴悬浮在龙骨前,光芒明灭不定。通过古鉴,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具龙骨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超越了化神,甚至更高层次的伟力。哪怕经历万年岁月,依旧不朽不灭。
“半具……”刘镇东注意到,这具龙骨只有上半身,自腰部以下便断裂消失,断口处平滑如镜,似是被利器斩断。
“天枢圣主当年只得到了半具。”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古鉴核心处的混沌漩涡突然剧烈震动。一道不属于刘镇东的、极其微弱的意念,从龙骨中传来,顺着古鉴与龙气的联系,涌入他的“意识”。
“后来者……”
那是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
“吾乃……天龙敖烬……陨落于此……已万载……”
刘镇东心神剧震。这龙骨中,竟还残留着真龙的一丝残念!
“得吾骨者……需应吾一愿……”
“前辈请讲。”刘镇东以意念回应。
“吾之半身……在‘无尽渊海’……被‘噬界魔虫’所困……取回……合葬……”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来,信息量却大得惊人。
无尽渊海!噬界魔虫!
前者正是噬道者大尊临死前所说的总部所在。后者……难道就是“噬界魔念”的本体?
“前辈,噬界魔虫是何物?与噬道者有何关联?”刘镇东急忙追问。
“魔虫……天外邪物……以世界本源为食……吾之陨落……便是遭其暗算……”敖烬的残念越发微弱,“噬道者……其爪牙……”
“那要如何应对?”
“集齐……三件辅材……以吾骨为基……炼‘不朽道体’……方可……”
声音到此,彻底消散。龙骨依旧晶莹,但那缕残念已耗尽最后力量,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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