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再夺塔(1/2)
扎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前的烛火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快速思索着伪造书信的细节,还有后续进入巨塔的部署,不敢有丝毫大意。
马克斯更是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握着小刻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对着信封底部,划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随后,他又动作轻柔而缓慢的,将信封里面的信件,从细微的缝隙中抽了出来,生怕一不小心,会碰坏了信封上的火戳。
他轻轻展开信件,仔细看了一眼,确认信件也完好无损后,便快步走到了扎兰面前,将信件递了过去。
扎兰接过信件,却只是快速扫了一眼,确认了一下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扎克利的亲笔后,便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快速伪造起新的书信。
而他的字迹,也确实与扎克利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一笔一画,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力道均匀,笔顺一致。
若是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仿佛这封信,本来就是扎克利亲笔所写。
马克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扎兰笔下的字迹,心中愈发敬佩,眼神中满是崇拜。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却又渐渐凝重起来。
一个新的担忧,很快涌上了心头,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了起来。
但他为了不让扎兰分心,还只一直等到扎兰写完书信,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才犹豫着开了口,“军师!还有件事,属下还是有些担心!”
扎兰抬起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什么担心的,直说就好,不用犹豫,我们之间,更不用这么客气。”
“是关于那个罗姆部落的使者。”马克斯语气凝重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担忧,“军师,您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吗?罗姆部落向来深居简出,不与外界往来,更从不参与任何部落间的纷争!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希克斯部落的信使,还偏偏是要去巨塔送信的?这也太巧合了,由不得我不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世人也都知道,罗姆部落居住在大雪山的深处!那里环境恶劣,生存条件更是极差!而巨塔,却是灭世大战前修造的末日堡垒,里面物资充足,冬暖夏凉!那生活条件,在他们的眼中,恐怕更算得上是天堂了。属下怀疑,这会不会就是罗姆部落的阴谋。他们故意给我们送信使,帮我们拿到口令、就是想在我们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横插一脚,趁机强占巨塔,来改善他们的生存条件。”
扎兰听着马克斯的分析,手中整理书信的动作,不禁放缓了一些,眼底也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不可否认,马克斯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罗姆部落的突然出现,太过意外,太过蹊跷。
一切又都巧合得让人难以置信,由不得他不警惕,也由不得他不怀疑。
可他心中,却又隐隐觉得,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罗姆部落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夺取巨塔那么简单。
但这些目前他却还没有头绪,随意瞎猜的话,也只会让眼前的问题,变得更为复杂。
所以,他并没有继续按照马克斯的想法猜测下去,而是将书写好的信纸,轻轻递到了马克斯的眼前,“仔细些,把信封复原,别留下半点痕迹。”
“是!”马克斯连忙应声,借着烛火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捏着信封边缘,将信纸慢慢塞了回去。
随即,他又一点点将拆开的缝隙对齐,用提前准备好的胶水,仔细粘合住了缺口。
最后,他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整封信件都看不出丝毫破绽,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将信封重新给递了回去。
扎兰接过信封,再次检查了一下后,才把它轻轻放在了桌案上,并抬眼看向了马克斯。
“这就行了!”信件的问题彻底解决,他才再次开了口,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先前的那些,你也是多虑了!我不仅不担心他们横插一脚,反而还盼着他们能来!”
马克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军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拿下巨塔,怎么能让给他们?”
扎兰靠在帐柱上,双手抱胸,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我现在确实摸不透罗姆部落的真实意图!但你想,只要他们敢占巨塔,不就等于公然与扎克利为敌了?而以扎克利的性子,又怎么能容得下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到时候,扎克利必然会拼尽全力赶回来救援!”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马克斯,语气添了几分现实,“而我们现在,只剩下七百弟兄了,真的能偷袭得手,就已经是侥幸了!但真要想守住巨塔,那既要控制塔内数千民众,还要直面扎克利的雷霆反扑,这难道是件容易的事?倒不如,就让罗姆部落来分担这份压力,我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马克斯沉默着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语气里满是不甘,“属下明白您的意思,可这毕竟是咱们辛苦谋划的胜利果实,还搭上了利奥他们的性命!就这么让给别人,我实在是不甘心啊!”
扎兰见状,轻轻摆了摆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字字恳切:“马克斯,成大事者,不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一场真正的大战,争的也从来不是一座巨塔、一座城池!不管是眼前的巨塔,还是陆和联的那些城池、又或者弗鲁姆的三处要塞,都不过是战局中的一隅,眼下的取舍算不得什么。”
“那我们争的是什么?”马克斯抬头,眼中满是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扎兰目光一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争的是自身的力量,是能彻底打垮扎克利的底气。罗姆部族的介入,对咱们来说,本就是间接的助力!他们要是真能牵制住扎克利的兵力,我们就正好能腾出手来,仔细探查扎克利回援时的漏洞,找到他的软肋,给他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只有彻底消灭了扎克利的有生力量,打垮他麾下士兵的反抗意志,这场战争才算真正结束!到时候,整片大陆的归属,才能有最终的定论,我们也才能真正为那些牺牲的弟兄报仇。”
话到此处,扎兰却忽然苦笑一声,脸上的从容褪去,添了几分无奈。
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补充道:“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有顾虑!这个罗姆部落的酋长,既然能把信使送来,自然就不是好对付!他要是想把我们当作诱饵,借此来消耗我们双方的实力,那他背后,恐怕藏着更大的图谋!比如……趁着这场大战,拿下整片大陆。”
马克斯闻言,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提醒道:“军师,您这么一说,属下也觉得蹊跷!罗姆部落向来深居简出,从不参与部落纷争,这次突然现身,说不定真有这个意思!他们会不会,就是想看着希克斯,弗鲁姆与陆和联,三方相互耗损,最后才来坐收渔利,一统整片大陆?”
扎兰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发出“笃笃”的轻响,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审慎,“不好说,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轻易下结论。但不管罗姆部落有什么图谋,我们眼下最要紧的事,也只有一件,就是尽快拿下巨塔。”
他目光一沉,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我们不能再拖延了,一旦扎克利发现信使迟迟未归,必然会起疑心!到时候他再派一批人送信,我们就将重回此前的窘境,再无这般绝佳的机会了!”
马克斯心中一凛,瞬间醒悟过来,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坚定:“属下明白!是属下太过执着于眼前的得失,忽略了大局!请首领下令,下一步该怎么做,属下一定全力以赴!”
扎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当即沉声下达指令:“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第一,在弟兄们当中,找一个气质和那个被俘信使相仿的人,让那个被俘的信使,把送信的所有流程、应对守卫盘问的话术,还有巨塔大门的查验细节,一一演示清楚!让伪装的信使烂熟于心,半点不能出错!”
马克斯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扎兰此前善待被俘信使的深意。
他连忙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属下懂了!原来军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善待那个信使,就是为了让他帮咱们顺利混入巨塔!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耽误大事!”
扎兰继续说道:“别急!第二,你还要再调拨三百名弟兄!让他们都换上我们之前劫获来的,希克斯部落的服装和武器,把那些运输用的马车也全部清空,伪装成物资运输队!等到天亮,就立刻动身赶往巨塔!”
扎兰顿了顿,目光却变得锐利了起来,“剩下的四百名弟兄就跟着我,我会让他们带上卸下的物资和武器,与你们的运输队保持三里的距离,悄悄尾随在你们身后。只要你们的先头部队,拿下巨塔大门的控制权,就立刻发出信号。我会尽快带着弟兄们做好接应,一方面控制住塔内的民众,防止有人作乱,另一方面重新封锁大门,加固防御!”
“是!属下记住了!”马克斯连忙应声,认真地听完了每一条指令。
扎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叮嘱道:“此事事关重大,半点不能马虎,每一个环节都要检查清楚,确保没有破绽!否则我们这七百弟兄,都要栽在这里!”
“军师放心!属下一定亲自督查,绝不出现任何差错!”马克斯语气坚定,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出营帐,立刻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夜色渐深,营帐内的烛火依旧亮着,扎兰站在桌案前,拿起那封伪造的书信,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运输队出发前,马克斯还是特意带着伪装的信使,来到了扎兰面前。
让他当着扎兰的面,完整预演了一遍送信流程。
从与守卫对话的语气,到递信的动作,都反复演练了数次。
扎兰则坐在一旁,全程仔细观察,时不时指出不足,让他们及时改正。
直到确认信使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又亲自检查了一下伪装的运输队,“可以了,出发吧!切记遇事沉着冷静,不可急躁!”
“是!军师保重!”马克斯拱手行礼,随后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摆了摆手。
伪装成运输队的三百名弟兄立刻赶着马车,朝着巨塔的方向驶去。
扎兰站在营帐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眉头却又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心中既有对成功的期盼,也有一丝对罗姆部落的顾虑,低声喃喃道:“但愿一切都能如我所愿,罗姆部落,可别给我添乱才好。”
看着车队走远后,扎兰也赶紧吩咐剩下的四百名弟兄,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也很快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微光中。
大家一路急行,却还是到了正午时分,伪装成运输队的先头部队,才抵达了巨塔的大门前。
巨塔高耸入云,墙体由成块的巨石砌成,厚重的铁门此刻正牢牢地紧闭着。
门口还站着八名身着铠甲的希克斯守卫,神色严肃,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来往的一切。
伪装的信使翻身下马,手中捧着那封伪造的书信,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快步走到大门前。
他对着守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在下是酋长派来的信使,有紧急书信要交给伊娃夫人,还请各位兄弟,赶紧通报一声!”
守卫们对视一眼,神色依旧警惕。
其中一名领头的守卫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盯着伪装的信使,语气严肃地问道:“酋长的令牌呢?”
伪装的信使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令牌,递了过去。
随后,他又有条不紊地说出了通行的口令,还有扎克利的临行叮嘱。
一切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与那个被俘的信使别无二致。
领头的守卫仔细检查了令牌,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一名守卫摆了摆手,“你去通报夫人,就说酋长派来的信使到了,有紧急书信呈上。”
那名守卫应声离去,不多时,便跟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华贵锦袍的妇人,面容端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傲气,正是扎克利的母亲,伊娃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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