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她和他的年少时光(2/2)
傅武均被傅景川爷爷打着骂着拖走,保姆留在房间里清理满地狼藉,八岁的傅景川抱着那张被玻璃划伤的照片蹲在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她陪着他蹲在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一抽一抽的,谁也劝不走,也抱不走,哭得八岁的傅景川都止了哭,忘记了自己的难过,满脸不解地看着她,她还在哭。
最后还是八岁的傅景川看不下去,抽了两张纸巾胡乱在她糊满眼泪鼻涕的脸上狠狠一擦,她才止了哭,然后睁着哭肿了的双眼对八岁的傅景川说:“大哥哥,我们明天再难过了好吗?我好饿……”
八岁的傅景川瞪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很勉强地点了个头,陪着她一起吃了那天以来的第一顿饭。
那顿饭吃了很久,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吃。
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只是沉默在吃饭,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她怕他还在难过,一边吃饭,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东拉西扯,还不断把自己碗里的菜夹到他碗里去。
时漾依稀记起,幼年时在爱中长大的她,也曾是个小话唠。
这点和现在的瞳瞳很像,性子安静归安静,但喜欢一个人絮絮叨叨。
餐桌前一起吃饭的两张小脸,依稀都能看到瞳瞳现在的影子。
瞳瞳和他们说不上哪里像,偏又哪里都像,眉眼间、甚至是一个抬头一个嘟嘴间,处处都是她和傅景川的影子。
时漾隐约能明白,为什么傅景川在苏黎世看到瞳瞳的第一眼,就怀疑瞳瞳是他们的女儿,甚至亲自到她家里去确认。
暖黄的色调在五岁的她对着偶尔抬头看她的絮叨中慢慢淡去,又随着渐升的朝阳淡入。
她去找他越来越频繁,带着各种好看的小东西。
他还是不爱说话,也不太搭理她,但已经不会关着门,会任由她自由地出入他的房间。
屋子里厚重的窗帘也被拉了开来。
五岁的她不会在意他的冷脸,只是喜欢献宝似的给他展示她那些幼稚的小东西,或者无聊地在一边看他写作业,一边好奇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他这是什么。
他受不了她聒噪的好奇心,开始教她读书识字。
他冷脸的时候越来越少,严厉的时候越来越多,他学会什么,就要她跟着学会什么。
她越来越委屈,哭鼻子的时候越来越多。
他有点不知所措,看着爷爷送他的刻有他名字缩写的白玉观音像,惦记着爷爷说的“男送观音女送佛”,拿着攒下的所有压岁钱去找人打了一条也刻有沈妤名字缩写的祖母绿路路通手串,当生日礼物送给了年幼的她。
她喜笑颜开,再也不嫌弃他逼她背书识字痛苦,每天戴着他送她的手串,宝贝似的谁也不能碰。
时光在这样的教与学的相互陪伴中慢慢流逝,开始飘雪的季节,两家人提议去北方旅游,她不想去,但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北方的雪景是怎样的好看,她委屈巴巴地同意。
出发前唐少宇逗她,不小心扯断了他送她的手串。
她哭了很久,还不小心从椅子上摔下来,被椅子尖角磕到,受了点伤。
他想起以前爷爷说的,觉得是手链断了不吉利,把他爷爷送他的白玉观音项链送给她。
她不肯要,说要留着保佑他,后来在他的威胁下才勉为其难地同意戴几天。
到雪地的时候,白玉观音项链被沈清遥不小心勾坏,她哭得稀里哗啦,小心翼翼地把白玉观音像贴身收好,说要修好后再还给他。
她在他的要求下重新戴上修复好的手串。
那天一开始的天气很好,大人们安排了深山里的雾凇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