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悬于心口的信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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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片大地上发生了什么，天还是会亮。」
「如果迟迟不亮，也会有很多人前赴后继，用生命烧出一道道曙光。」
午夜，天气/雨
小丘郡，不知名的小巷。
“你们总算到了，可真够慢的。”
Outcast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怪异服装的人。
“......萨科塔。”
他走上前，朝着对方张开了肮脏的嘴。
“只有你一个人。你救走的那个人呢，她在哪里？”
“你用不着关心这个问题。”
“听着，我知道你很厉害。她是怎么找到你，并且说服你当她保镖的？难道说，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她和拉特兰达成了交易？”
说着，那人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却又瞬间消失。
“不，不对。他们说你还有一个同伴，而且那是个维多利亚军人.......所以她还是投靠了维多利亚？那么，究竟是谁派你来的——哪位大公爵？”
“你确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上？”
Outcast挑眉，似乎对他们的这种询问感到厌烦。
“我的同伴确实急着过去，是我提出想和你谈谈。”
那人摊开双手，口吐珠玑。
“无论雇佣你的人允诺了你什么，财富，地位，我们都可以提高价码——”
“啊哈，我要的，你们怕是提供不了。”
Outcast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深池的力量或许超出你的预想——你大可以先说一下看看。”
闻言，Outcast无奈地弹了下帽檐，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铳。
“如果正义会伸张自己，还用得着我的铳做什么？”
“......这么说，你铁了心要拦我们？”
“你一开始就该先问这句。”
“我很遗憾，女士，我真的很遗憾。”
那人歪过头，朝着阴影中呼唤。
“一起上吧。”
另外五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会计’、‘囚犯’、‘纵火家’、‘毒药学者’、‘强盗’——还有你，‘雄辩家’.......多么熟悉的名字，过去我见过你们无数次——”
话音未落，Outcast便逐一指向几人，细数其暴行与恶迹。
“你，‘会计’，你精心计算了这场战争中可能的收益，你正在想办法让更多人命化作账面上的数字，并从中攫取巨量财富。
“你，‘囚犯’，你一次次越狱，只不过是为了能犯下更严重的罪行，借此再次入狱并完成下一次循环。
“你，‘纵火家’，你早就无法满足于只破坏一座房屋、一个家庭——很快，破坏一座城市也无法填补你内心的空虚。
“你，‘毒药学者’，你把自己当成学者，可这个名号完全无法掩盖你沉浸于残酷的虐杀与反复的阴谋之中的本质——而你的下一次背叛将造成数座城市的死亡。
“你，‘强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掠夺者，渴望着从他人手里抢夺一切——不仅仅是金钱，你更想夺走的是他们的尊严，你的欲望将驱使你蹂躏一个国家。
Outcast的手指向了最初的人。
“而你，‘雄辩家’，你陶醉于自己的言辞艺术，急切地想要把它作为政治上的武器，去煽动一场场明争暗斗，更大的战争将因你而起。”
Outcast一边说着，一边将左轮弹巢退出。
“如果放任你们走过去，那个女孩会死，这些恶行也都会发生。”
她一把从胸前拽下了那枚篆刻着猩红色咒文的子弹。
“所以——”
她往弹巢里填充了最后一颗子弹。
“你们将在这里迎来最终的审判。”
“......就因为你所谓的信仰？”
“你错了，我没有你所理解的信仰——如果有的话，我只信我的铳。”
“雄辩家”眯了眯眼，不禁笑道。
“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六个。”
“我的子弹足够，放心，你们每个人都有份。”
她将弹巢推进去，随即掰了一下击锤。
“雄辩家”啧了一下。
“你会死在这里。”
“呵，可死在这里的不会只有我。”
她将铳抬起，准星被一一映于他们的头颅。
「Outcast，你说的，我都明白。」
「你走过了很多路，你从不曾回头，你用枪火审判别人，你也始终清楚，在这条路的终点等待着被审判的最后一个人只会是你自己。」
「但我不希望你走到那一步——我不希望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走到那一步。」
「命运是用来打破的，即便你对这个结局心甘情愿，我也想尝试着去改变。」
「是的，哪怕过去的那些岁月总在无情地宣告我的失败，哪怕你们一个个地离我而去，我也不想、更不能就此接受。」
「Outcast，请给我这个机会。」
「活着回来。」
脑中的记忆开始浮现，深处的，浅处的，痛苦的，快乐的，一应俱全。
“啊哈，老朋友们......看来到最后，我还是没能遵守你们的命令。”
六发子弹从她的左轮中同时射出。
六名敌人扑向她——
有的想用利斧砍向她的身躯，有的试图朝她喷洒毒雾，有的想施展源石技艺抵挡子弹，有的想趁机越过她冲向巷子另一侧。
可所有动作都停在了开始的那一刻。
没有惊呼，也没人来得及倒下，他们全部在神圣的光芒中化作了齑粉。
因为在开枪的一瞬间，审判就已经完成。
耀眼的枪火腾地冲上天际，几乎照亮了整座城市。
Outcast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任由着那道公正无私的火光卷上来，从指尖开始，将她席卷，将她吞噬。
“这条路，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