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不再有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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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碎玻璃被扫成了堆，空气里的焦糊味，连大雪都盖不住。

黎明前的寒气浸透了骨头，旅游圣地的广场上聚满了人。

有人举着亲人的照片狂喜大哭，有人攥着手机期待地刷新消息，更多人像丽子一样，顶着熬红的眼，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他们要找的人，还陷在昨夜的黑暗里。

丽子已经走了一整夜，鞋底结了层冰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不敢停，一停，铃子的笑脸就会在雪雾里模糊。

“丽子，铃子找到了。”

班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得像雪片，却重重砸在丽子心上。

她猛地回头，看见老师的嘴唇哆嗦着，眼尾通红——那不是找到亲人的激动，是怜悯，是不忍。

学校组织的搜救队里，有个女生在商业街后巷的转角发现了铃子，不是丽子疯了似的找的那些商场，是个连招牌都掉了的窄巷。

临时安置点的帆布篷下，一张白布静静铺着，勾勒出瘦小的轮廓...

丽子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像被大雪冻住了，连怎么挪动脚步都忘了。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远处的说话声、雪落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全世界只剩下那方白布，白得刺眼，白得像给她的未来立了块碑。

“今后，我没有妹妹了？”

这句话没发出声音，只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烫得她生疼。

她伸手想去掀那白布，手腕却被人轻轻攥住。

是那个发现铃子的女生，陌生的脸上满是泪痕，

“别……”

丽子呆呆地转头，女生的声音发颤，

“是我找到她的，她……她的样子，可能会让你做噩梦。”

她没说下去，只是偏过头，不忍再看丽子的眼睛——那里面的光，正一点点熄灭。

铃子究竟遭遇了什么？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缠在丽子的心上。

她轻轻挣开女生的手，指尖触到白布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爬进心脏。

女生没再拦，只是别过脸，捂住了嘴。

答案，是触目惊心的惨烈。

铃子的小脸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身上的校服皱成一团，青紫色的瘀伤从领口蔓延到袖口，那是被反复殴打的痕迹。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还映着昨夜的火光，像是要把那地狱般的景象刻进永恒。

谁都看得出，她在生命最后的几个小时里，承受了怎样常人无法想象的凌辱——那是文明崩塌后，人性最丑陋的狂欢。

而搜救队的人说，在这场暴乱的遇难者里，铃子甚至算不上最惨的那个...

雪还在下，落在丽子的发梢，落在铃子冰冷的脸颊上。

太阳重新升起，梦华重新亮起，暖光驱散了寒意，可有些东西，被那场夜彻底碾碎，再也拼不回来...

这就是梦华之夜。

一场暴乱，毁掉了一对姐妹的寻常人生，也毁了无数人的人生。

是啊，梦华会在【白雪皇帝】的管理下越发美好。

“...但一些人，我的人生已经永远葬在了这一夜里，不再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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