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七一章 无意撞入天庭恩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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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
浴血边陲、苦战万古、以身拓土、为教开疆的旧部元老,深陷乱世、孤立无援、被人猜忌封杀。
正邪不分善恶,权柄尽是凉薄。
魔道鼎盛之后,忘旧人、忌功臣、重权谋、轻情义。
天庭更迭之后,藏阴谋、蓄逆心、借外道、谋帝位。
万古诸天,殊途同归。
王新心中已定。
先清内贼,再援旧部。
天衍太子盘踞下界魔像,窃道谋逆、搅动正邪、祸乱根基,是根源毒瘤。
刘如意、王东深陷边陲乱地、苦战无援、被人算计,是旧人因果。
他压神级中期修为,藏先天大道真身,
此番重临下界诸天,
既要扒开天庭数万载的皇权黑幕,打碎太子逆帝棋局,
也要踏入神界混乱边陲,救出被困万古的旧部!
下界棋局,风起!
神界乱世,将平!
不涉帝争观因果,莫做他人手中枪
王新静立虚空,先天时空道韵缓缓流转,将方才探查到的种种秘辛在识海之中反复推演。
新旧天帝权斗,天衍太子隐忍布局,借天魔神像偷摄愿力、以魔道本源铺垫逆帝之路。这一场横跨数万载的天庭权争,牵扯神界中枢无数势力,盘根错节,杀机暗藏。
可王新心底并无半分要入局站队的念头。
于他眼中,天庭正统也好,前朝太子也罢,所谓正邪,不过是诸天生灵定下的标签。新天帝执掌秩序,自有杀伐权衡;天衍太子蛰伏谋位,亦是一己道心所求。谁胜谁败,谁登至尊,都与他的大道无关。
他修混沌时空大道,求遍历万法、自证本源,无意掺和天庭这一场绵延万古的帝位恩怨。
“新旧天帝之争,我不掺和。”王新低声自语,眸光沉静,“谁坐天庭至尊之位,于我没有意义。我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其一,刘如意、王东,当年为何会一步步踏入那片凶险的边陲乱地;其二,我昔日横扫神界诸重天、向各路神灵发起挑战,浴血征战留下的种种契机,到头来,是不是反倒替这天衍太子铺好了路,白白做了嫁衣。”
一念及此,心底生出一丝警惕。
他最忌讳的,便是沦为旁人棋局里的棋子。
下界时,他不愿被凡间势力裹挟利用;登临神界,大战各路高阶神灵,他本是为磨砺自身时空大道,凭本心而战;踏入仙界百年悟道,亦是一心求道,不曾依附任何一方势力。
被凡人当作枪使,不行;被神魔当作枪使,更不行。
若是当年自己一次次挑战神界诸神,搅动诸天规则、催生天魔教崛起,所有风波最后都被天衍太子暗中借力,一步步完成布局,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王新不再调动力量去调取天衍太子谋逆的罪证,暂时搁置清算的想法。先天时空神识收敛锋芒,不再直击天庭核心,转而顺着因果丝线,细细回溯数万载光阴,抽丝剥茧,理清整条脉络。
时光长河在他眼前缓缓流淌,一幕幕旧事徐徐展开。
当年天魔教在地仙城扎根,势力初兴,正是王新纵横神界,不断挑战高阶神灵,搅动神界原有格局。诸神疲于应对他这尊异数,规则防线多处松动,诸多被压制的暗面法则、散的魔道本源,才有机会向外流淌。
天衍太子彼时便已盯上魔道气运,暗中潜伏,静静等候时机。王新掀起的动荡,确实打碎了神界不少固化的桎梏,给天魔教的扩张留出了空间。但这仅仅只是外部的大势变利。
可刘如意、王东远赴边陲乱地,却并非天衍太子一手直接安排。
当年总坛天魔教高层,忌惮二人威望、忌惮他们手中的旧部力量,担心二人久居中枢,会威胁新上位的魔主权柄,于是定下外派拓疆之计。这一步,是天魔教内部权斗的选择。
只是天衍太子洞察一切,冷眼旁观,顺水推舟。他知晓边陲之地域外天魔横行、法则破碎,一旦二人深陷其中,便会被牢牢牵制,再也难以返回总坛争夺权位。太子不曾出手下令,却借着天魔教内部的猜忌,坐收渔利。
王新一眼看透这层算计。
“原来如此。我当年的征战,只是松动了神界旧秩序,给了天魔教崛起的土壤,算是间接给了他可乘之机,却并非专门为他铺路。刘如意与王东远赴边陲,根源是魔教内部权忌,天衍太子不过是冷眼旁观,借势借力,没有亲自出手布下这一局。”
王新长舒一口气,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稍稍地。
他没有被当成核心棋子,这场庞大的棋局,天衍太子只是借了他掀起的大势,却无法操控他的行动。
可危险依旧存在。
天衍太子藏于神像之中,暗中观察正邪各方所有动静,凡是诸天之中掀起风波的强者,皆是他可利用的筹码。只要时机合适,他便会顺势牵引,把一切动荡化为自己成仙夺位的资粮。
“此人擅长借势,不亲手子,只等各方势力互相厮杀,他在幕后静静收割成果。”王新眸光微冷,“我若贸然出手清算,反倒入他的算计。一旦我出面揭穿他,必然会引爆新旧天帝之间的矛盾,战火席卷诸天,而他便可趁大乱,吞噬暴涨的众生愿力与本源,加速证道。”
主动出手,便是踏入对方预设的陷阱。
王新压下心中清算的念头。他不打算直接掀翻天衍太子,不打算卷入天庭帝位的滔天纷争。
他的目标简单纯粹:
探明刘如意、王东被困边陲的全部原委,理清因果,判断要不要出手搭救。至于天衍太子的图谋、新旧天帝的恩怨,只要对方不主动来招惹自己,他便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先天时空大道轻轻一卷,收回溯源的因果丝线,不再窥探天庭深处的秘事。
“帝位之争,尔等自行博弈。我只寻旧人,了结我自身的因果,其余纷争,一概不参与。”
王新身形一动,神级中期的气息稳稳笼罩周身,化作一道淡影,破开下界与神界之间的夹层,朝着那片法则破碎、万魔混战的神界边陲乱地而去。
他要亲自去往那片混乱之地,当面见一见被困万古的刘如意与王东,问清当年外派拓疆的全部细节,看清他们如今的处境,再做决断。
边陲天狱囚忠骨,千年罚道葬仙霞
撕裂仙凡夹层屏障,王新一身内敛的神级中期修为,稳稳踏入神界边陲混乱疆域。
甫一地,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的厮杀暴乱,而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压抑、死寂与绝望。
千万里边陲大地破碎龟裂,时空乱流缠绕天际,域外魔雾沉沉不散,天地规则残缺崩坏,风卷残碎的仙骨魔灰,簌簌遍荒芜山河。
整片疆域,被一座无边无际、笼罩万里苍穹的天庭制式天级结界死死锁死。
结界纹路规整森严、金光黯淡不朽,没有杀伐戾气,却带着最冰冷、最规矩、最不容逾越的天道刑罚秩序。
这不是杀阵,不是困阵,是天庭专门定制的流放囚道大阵。
目光穿透层层雾霭与乱流,王新瞬间望见了外城惨状。
残破的城池垒之上,密密麻麻尽是血色裂痕、阵法烙印。
城头、巷陌、荒原战壕之中,一道道疲惫到极致、满身伤痕、仙甲破碎、魔纹暗淡的身影,正苦苦坚守。
正是刘如意、王东,以及残存的仙霞派、天魔教旧部。
二人早已登临神级九层巅峰,体魄强横、道心坚韧、战力冠绝一方,本该纵横诸天、执掌一方魔土。
可此刻,他们披血立城、身躯震颤、道基不稳、气息虚浮。
肩头、胸口、神魂深处,皆缠绕着结界金色锁纹,如同万古枷锁,死死钉在这片边陲死地。
不是被外敌俘虏囚禁,
是被诸天规则、天庭法度、制式结界,永久圈禁!
寸步不得离开,万里不得脱身。
一、满门残骨,万卒枯魂,只剩残躯苟活
王新神念铺开,俯瞰整座外城,心底骤然一沉。
当年随二人远赴边陲拓疆、意气风发、满怀壮志的仙霞派精锐弟子,早已消亡大半。
数万载边陲血战、域外天魔袭杀、异族轮番征伐、结界千年刑罚,无数天才、修士、旧部,尽数埋骨荒土、道魂溃散、尸骨无存。
活下来的,皆是熬尽血泪、死里逃生的绝境强者。
残存众人,无一弱者,全部硬生生绝境突破,稳固在神级八层、九层之列。
可这份突破,没有机缘浩荡、没有大道圆满,只有无尽苦难堆砌。
他们无宗门支援、无资源补给、无天道眷顾、无天地滋养。
整片外城亿万里荒芜,唯有外城聚居地,栖息着百万底层信众。
亿万载以来,这群修士不靠仙玉、不靠灵脉、不靠天材地宝,
仅凭百万信众微弱的愿力香火,吊着一口本源,勉强续命、勉强修炼、勉强支撑城池不破。
何其悲惨,何其苍凉。
曾是仙界正统仙霞一脉,道门嫡传、根正源清;
曾是天魔教开国元勋、拓疆元老、教中栋梁。
到头来,困死边陲、无人问津、自生自灭,靠着凡人香火苟延残喘。
二、专属囚牢,只锁天魔祝福者
王新眸光沉凝,先天时空道眼穿透结界表层,直抵阵法核心。
一眼看透所有残酷真相。
这座笼罩千万里边陲的天庭结界,针对性恐怖到极致——
不锁神、不锁仙、不锁异族、不锁域外天魔。
唯独针对身负天魔神祝福、烙印魔道本源、入籍天魔道统之人。
但凡身上沾染半分天魔印记、受过天魔赐福、修过魔道法理者,
踏入此地,即刻被结界锁定神魂、禁锢道基、封锁空间,终生不得踏出边陲半步。
瞬间,王新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这根本不是天衍太子一人的私局!
太子只是顺水推舟、坐收渔利、窃运摘果。
如此宏大、如此精准、如此制式、如此贴合天庭法度、横跨数万载不动摇的天级囚道结界,
绝非一个前朝太子、一位被贬天官,能够布设、能够维持、能够执掌!
这是神界天庭顶层默许、甚至亲自下诏布局的大局。
牺牲一整个新生天魔教,舍弃一批道门旧人,流放一批不稳定战力,换取边陲安稳、域外缓冲、正邪制衡。
对庞大天庭而言,太轻易、太划算、太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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