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法抵御的饥荒(1/2)
凝光听到钟离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震,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万万没想到,钟离到了此刻,往她身上泼脏水,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真好笑啊,钟离!你也好意思说我?”
“当年你当了甩手掌柜,将璃月从仙的手中交给了人,推行所谓的人治,可实际上呢?“
“你却在暗中纵容留云借风真君,任由她处处与我们璃月七星作对,处处掣肘我们的行事!”
“拔掣之乱那次,仙人步步施压,处处针对我,我为了在仙人的威压下保住自己,保住刻晴,保住璃月七星的根基,走投无路之下,才只能选择借用邵云的威名,寻求一丝生机!”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怪你当时态度不定,既不阻止仙人插手,也不明确支持我们,才把我逼到了那般绝境!”
说到这里,凝光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悲愤彻底爆发,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天启马“饥荒”的鬃毛上。
她仰起头,对着钟离撕心裂肺地哭喊。
“之后,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跟留云借风真君和解,眼看着就能稳住璃月的局面,眼看着人治的道路就要走通了,你却突然蹦出来,暗中利用刻晴的单纯与执念,暗算我!”
“这种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事情,你怎么说?!”
然而,说到此处,泪奔的凝光根本不等钟离开口辩解,猛地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对着钟离厉声怒骂,将所有的委屈与恨意都倾泻而出。
“是!我承认!我是出卖了我的灵魂,我是被权力迷住了双眼,我是为了保住地位不择手段!”
“但是,你钟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口口声声说要推行人治,说要让璃月人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可你呢?人治的时代,却任由仙人插手,处处干涉我们的决策,多么滑稽可笑啊!”
“最后,你又为何要亲自插手,暗中推翻我?你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是什么?!”
钟离被凝光这番字字诛心的控诉怼得哑口无言。
他沉下脑袋,羞愧地垂下眼帘,不敢看凝光泪奔的脸庞,也不敢回应她的质问,只是沉默地伫立在原地。
“……”
长长的沉默,代替了所有的言语。
廊道里,只剩下凝光压抑的哭声、飞蝗的嗡嗡声。
钟离的沉默,仿佛是默认了所有的指控。
泪水渐渐止住,凝光眼底的委屈与悲愤,尽数被决绝与恨意取代。
她现在不单单是为了邵云一家子,更是为了自己。
为了当年被推翻的屈辱,为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为了向钟离,讨回所有的债!
“今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凝光周身的荒芜感骤然暴涨,天启马“饥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四蹄间的飞蝗振翅声愈发狂暴,呼应着她的复仇之心。
钟离清楚,自己说不过凝光,眼下那些过往的对错,早已纠缠不清,再多的辩解,也只是徒劳。
与其继续做无用的争执,不如用战斗,来结束这一切。
想到这,钟离抬起头,刻意转移话题,用刻薄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心虚。
“罢了,我跟你这条邵云的狗,说这么多干什么!”
凝光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一笑,她清楚,钟离这是说不过她,只能用狠话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这份被认可(哪怕是负面的)的快意,让她瞬间舒展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自豪的凝光,丝毫不在乎所谓“委身于邵云脚下”的卑微经历,反而挺直了脊背,语气坦荡而坚定,高声喊道:
“邵云他确实难以评价,可我跟他生活的这快两年时光里,他从未把我当努力,是真心把我当家人看待!”
(虽然刚开始是看在荧的面子上。)
“现在,我还是他女儿的小姨呢……”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邵云最后把我当人,为他而死,我心甘情愿!”
钟离听着凝光这番话,越来越觉得,凝光这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被邵云影响得彻底疯魔了。
在两人彻底撕破脸、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他终究还是卸下了刻薄的伪装,低声说了句实话,语气里满是愧疚。
“我觉得你疯了……不过,你说的对,这一切,也确实怪我。”
凝光没有理会钟离的愧疚,她猛地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黑色小天平,饥荒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全场。
她高声宣告道:“多说无益!你,还有你身边这些残兵败将,这里将是你们的坟墓!你们,必将止步于此!!!”
随着凝光话音落下,她身下的天启马“饥荒”发出嘶鸣声,眨眼间,马下四蹄之间的蝗虫开始涌出来。
这些吞噬生命的代表,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扑向了温妮莎一行人。
阿斯莫代尽全力的创造出空间分割、困住这些蝗虫,但是这些蝗虫,这些蝗虫的数量太多了,挤爆了空间!
这就是“饥荒”!根本就挡不住!
凝光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黑色小天平,嘶吼道:“去死吧!!!”
……
天启马“饥荒”的力量,与“战争”的狂暴、“瘟疫”的幽邃截然不同。
它是干枯的,是萎缩的。
但正是这种干瘪,让人更加恐惧。
因为它代表着无尽的渴望,代表着永远填不满的胃。
“饥荒”的嘶鸣像是千万只蝗虫同时振翅的嗡鸣。
那声音钻进耳膜,在颅腔内回荡,让人眩晕、恶心、产生最原始的饥饿感。
不是想要进食,是害怕被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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