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故人相逢(1/2)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片片鹅毛簌下,门外脚步声匆匆。
雪地上留下一连串脚印,直冲着这边赶过来。
听到脚步声,御稷微微睁开混浊的双眼,手中拂尘一挥,乾源塔的大门砰然一声大开。
“神祭司!”
雪花飘飞,赤将横抱着御夔走进来,“岛主昏迷了......”
“知道了......”
御稷熟练地将御夔软塌的身子抱过来,对着御旌和御牙道:“布阵!”
御旌和御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乾源塔中央,地上浮现一道血红星阵,阵眼中一头上古凶兽的灵体在沉睡。
星阵边上,繁复的花纹冒着浓郁的黑气在流转。
御稷将御夔轻放在嵎夷方位,而后,三大祭司分别坐在南交、昧谷、朔方方位。
四人东南西北方位坐定,黑气腾腾升空,如黑云压顶。
血红色的凶兽灵体从阵眼中浮现悬空,蕴含无穷恐怖威压,将御夔笼罩住。
赤将不敢动作,一如既往地在一旁静静候着。
黑气中,一道赤黑色的电光如巨蟒盘踞在御夔身上。
不断游走,不断蔓延。
巨蟒电光向四面八方伸展,与三大祭司连接在一起。
地上星阵流转的速度越来快,突然,紧闭双眼的御夔猝不及防地喷了一大口血出来。
轰隆雷声似利剑,骤然划破深沉的夜空。
浊雾倏地散去。
大雪愕然而止。
乾源塔里,御夔缓缓睁开双眼,胸膛起伏,寒冷的水汽猛然袭入五脏六腑,清明了他的意识。
他横扫一眼眼前之景,微微一皱眉。
那双不喜不悲的赤红之瞳,毫无温度可言。
像是忘川河上的一泓死水,让人看一眼就会窒息。
三大祭司纷纷收起眼中的揣度,和赤将齐声喊道:“恭迎岛主归来.......”
御夔冷敛着眼,抬手轻拭掉嘴角鲜血,沉声问道:“本尊昏迷了多久?”
赤将应道:“将近三个月......”
御夔轻揉着太阳穴,这个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
看来,他的意识越来越强了......
“有何要事禀报?”
“禀岛主,白火燃起了......”
“白火燃起了?”
御牙苍老的声音如晨钟暮鼓,应道:“是!”
御夔扫了一眼伺候的宫人,宫人们手脚麻利,很快就为御夔换上了一身赤黑色金丝大袍。
御夔身体依旧虚弱,只能斜歪依靠在高位上,问:“圣祭司,炎昼的转世在何方位?”
御牙声音尖锐许多,道:“禀岛主,据在南之朱雀.......”
“南之朱雀何方?”
“汨云川......”
御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精致的浮雕花纹,轻声问道:“汨云川何人?”
御牙手中拂尘一挥,心中有些倨傲,应道:“汨云川帝君,百里靖炘也……”
乾源塔里,忽然静默下来。
每次苏醒后,男子都要一日时间才能彻底恢复体力。
黑檀木大椅上身影往里头又缩了缩,疑惑道:“百里靖炘?就是那个病恹恹的病鬼?”
圣祭司御牙应道:“是......”
御夔眉头微皱,“本尊记得,当年乾源塔根据转世预言排查过天域诸家势力,百里氏并无可能。”
“嗯?”
高位上清清淡淡的一句质问,御牙额间冒出些冷汗来。
御夔不似以往诸位岛主,随着年龄增长,他上位者的威压愈来愈强,甚至隐隐约约有上神的感觉。
御牙瞄了眼御稷,神祭司御稷接过话来,“老夫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与当时查探情况有出入,老夫建议派鬼使去一趟汨云川……”
闻言,御夔沉默。
冷不丁的,他突然问道:“云帝身上的咒毒与御龙岛可有干系?”
“并无干系......”御稷应道。
“神祭司能否解开他身上的咒毒?”
御稷摇头,“当年云帝身中咒毒轰动天域,鬼使禀报之后,乾源塔也曾试图化解此毒,可惜......”
御夔沉思,“那就奇怪了......”
御夔自认为天域乃在他们掌控之中,百里靖炘身上的咒毒天域无人能解,如果与他们毫无关系,究竟是谁下的?
难道这天域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隐世高手躲在背后?
如果还有一股比他们强大的力量躲在暗处不冒头,那么御龙岛很多行动都要......
就在御夔思绪发散时,一旁的玄祭司御旌发问:“岛主,可要派鬼使前往汨云川?”
薄凉月光如水银般从窗户流泻进来,年轻男子脸上神情晦涩不明。
那双赤红双眼随着思绪微动,许久,才幽幽道:“御龙岛不能那么快浮出水面......”
“千夜冥在这里呆得够久了,是时候把他送回去了......”
御旌应道:“是......”
......
另一边厢,诸星。
从密黎赶过来的荆遥带着崔缙穿越遗落之地,耗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来到了诸星的中心区域——重华城。
上次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荆遥就明白大有可能醉芙是不会在诸星等自己的。
荆遥无奈摇摇头,叹息自己灵力太低无法抵达天域。
诸星还有要事不得不办,受元辛所托,他和崔缙来诸星找到失踪已久的元穹。
两主仆正在重华城找个地方落脚,自知初来乍到,不敢惹事,一路远离那些纷扰杂乱的地界。
沿途走着走着,两人到一间客栈前面,崔缙上前,问店小二还有没有空房。
忽然,崔缙背着的袋子里有一东西异动。
崔缙转身过来,惊讶说道:“堂主,雪蟾有反应了......”
荆遥心一惊,难道醉芙没有去天域?
荆遥赶紧将雪蟾从袋子里拿出来。
只见雪蟾受到指引,从掌心跳下来,往东南方向一蹦一蹦地往前跳动。
“崔缙!跟上!”
崔缙将柜台上的行囊一卷一背,跟着荆遥如箭般冲了出去。
荆遥深谙怀璧之罪,急忙施法在雪蟾身上,雪蟾顿时变成透明,只有施法的的人才能看到它的行踪。
大街上荆遥两人跌跌撞撞地跟着雪蟾的方向追随过去,跟着跑动了大概半个时辰。
两主仆跑到了一个热闹坊市的小客栈面前。
客栈里头人满为患,喝酒的,说书的,打架的,住房的都挤在里头。
荆遥伸长脖子看里头有没有熟悉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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