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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8章 循序渐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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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商人的微笑,是艺术家的微笑。

《苏丽珂》这首由格鲁吉亚诗人谱写的爱情诗,是一首非常出名的毛熊民歌,由毛熊作曲家谱曲。唱的是蔷薇和夜莺,唱的是对爱情永恒的期盼。

但在流亡者的语境里,它早就不仅仅是爱情了。它唱的是对一切逝去之物的眷恋——故土、旧时光、再也回不去的那个人。

顾秋妍之所以点这首曲子,意在告诉瓦西里耶夫:我懂你心中之所想,懂你的乡愁,懂你的寂寞,懂你在这座异国城市里独自守着一间咖啡屋,守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旧梦,是怎样一种心情。

顾秋妍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但是透过玻璃上的反光,他看到瓦西里耶夫从吧台后面走了出来。瓦西里耶夫的脚步很轻,却被顾秋妍的耳朵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丝细微的声响。

他走到钢琴旁,俯身对钢琴师说了什么,钢琴师微微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半的琴凳。

二人上演了一把四手联弹,瓦西里耶夫坐下来,双手落在琴键上,那旋律比刚才更丰满了,更深情了。低音区是他加上的和弦,像沉沉的叹息,托着高音区那条蜿蜒的旋律线。

然后,他开口唱了,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顾秋妍听得懂俄语,自然知道他在唱什么,那声音里表达的东西已经足够清晰,是思念,是渴望,是压在心底二十年,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孤独。

瓦西里耶夫唱完了第一段,停了下来。钢琴师继续弹着间奏,他则是转过头,望向顾秋妍的方向,目光里带着邀请。

顾秋妍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她没有走到钢琴旁,而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

瓦西里耶夫没有催促,只是继续弹着,那旋律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顾秋妍。终于,她走近了,垂落眼帘,轻声开口:

“夜莺站在树枝上歌唱,夜莺,我问你:“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我期望的可是你?你这唱得动人的小鸟,我期望的可是你?”

夜莺一面动人地歌唱,一面低下头思量,仿佛是在温柔地回答:“你猜对了,正是我。”仿佛是在温柔的回答:“你猜对了,正是我。””

别看顾秋妍唱得一脸深情,可此时她却是在心里暗暗吐槽,叶晨这个家伙可太知道怎么撩人了,不光自己被他撩的心烦意乱,就连瓦西里耶夫这个老男人,都被他给撩的不对劲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落下,咖啡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先是那几位客人,然后是服务员,最后连门口那个刚进来的中年男人都跟着鼓起掌来。顾秋妍微微低下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上泛起一丝浅浅的红晕。

瓦西里耶夫站起身,做了个手势,示意钢琴师继续弹奏些背景音乐。然后他走向顾秋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声音比上次更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

“顾女士,请这边坐,我让人给你煮一杯跟上次不一样的东西。”

顾秋妍跟在瓦西里耶夫身后,在上次的那个卡座坐下,还是那个位置,和上周一样,能看见整个店面,也能看见那扇通往后面包厢的门。

咖啡很快送来了,不是上次那种热巧克力,而是装在精致铜壶里的土耳其咖啡,浓郁、苦涩,带着一层细密的咖啡渣。

“尝尝。”

瓦西里耶夫在顾秋妍对面坐下,目光中带着期待:

“这是我按老家的方法煮的,哈城别处喝不到。”

顾秋妍端起那只小小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然后慢慢回甘。她微微眯起眼,像是被那苦味刺激到了,又像是在品味着什么。

“很苦,但很好喝。”

瓦西里耶夫笑了,那笑容比上次更松弛,更自然,像是在面对一个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他开口道:

“顾女士,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您信教吗?”

顾秋妍手指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这个问题叶晨和她推演过。瓦西里耶夫一定会问,但不是第一次见面就问,那只会是试探。第二次见面问,才是真正的带着某种期待的要求。

顾秋妍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杯子里那层细密的咖啡渣上:

“我小时候跟着奶奶拜过菩萨,后来读书,老师说那是迷信,再后来就什么都不信了。”

瓦西里耶夫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回答他并不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了答案。他声音放的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诚恳的推心置腹:

“顾女士,您知道吗?我年轻的时候也不信,那时候我觉得,信教是软弱的人才会做的事,那时的我相信人定胜天,相信靠自己的双手能创造一个世界。可惜老天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后来,我失去了那个世界。”

顾秋妍没有回话,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像一片安静的湖水,承接着投进来的每一块石子。

瓦西里耶夫继续自顾自的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家、钱、亲人,什么都没了。我在哈城从头开始,开了这间咖啡馆,一开就是十几年,表面上,我过的还不错,但我心里那个洞却一直在。是信仰,填上了那个洞。

我不会去劝您信什么,但是如果您想找点什么填一填心里那个……我不知道您有没有,但我觉得您有,如果您想,我可以做您的引路人。”

顾秋妍在心里嗤笑了一声,如果叶晨没给她看确凿的情报,说不定她还真就信了这个家伙的鬼话。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身无分文的逃荒到哈城,他这间装修精致的咖啡屋是哪儿来的?扯什么犊子呢?

经过昨晚叶晨的点醒,顾秋妍清醒了很多,她可以理性的去看待一些问题了。她微微低着头,装作思考的模样,可是眼神中却难掩一丝失望,这个瓦西里耶夫还真是满口的鬼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秋妍好像是换了一张脸一般,表情中混杂着感激、犹豫和一丝期待的复杂情绪:

“瓦西里耶夫先生,您愿意……说我做您的学生吗?我想跟您学点东西。”

瓦西里耶夫的眼睛亮了,声音里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当然愿意,顾女士,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一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彼此之间不再是老板和客人,不再是试探和被试探,而是某种更私密、更信任的关系。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铜铃清脆地响了一声,三个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四十来岁,带着浓密胡须的高大男子,后面跟着两个年纪稍轻的随从。

他们穿着厚实的大衣,带着一身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目光迅速扫过店面,然后落在瓦西里耶夫身上。

瓦西里耶夫的表情微微变了,不是惊慌,而是一种瞬间切换的状态。从温和的导师,变回了警觉的商人。他站起身,朝着顾秋妍歉意的笑了笑:

“顾女士,抱歉,有些生意上的朋友来了,您慢慢喝,今天的咖啡算我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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