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后宅辞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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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张正道在聚义厅中安排妥当出征事宜，目送一众头领领命离去，便唤过闻焕章、林冲二人，又嘱咐几句军中要务，而后独自返回后山宅院。

脚步踏过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两旁苍松翠柏迎面而来，树影斑驳，洒落一地碎金。

张正道心中却无半点闲情逸致欣赏这梁山春色，脑海中尽是家中一众妻妾儿女的面容。

脚步飞快，不多时便到了后宅门外。

穿过前厅，绕过回廊，还未进得中院，便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张正道定睛看去，却是潘金莲带着李桂姐、郑爱香、郑爱月等几个丫头，正在院中踢毽子。

那毽子是用铜钱和鸡毛扎成，在潘金莲脚尖上下翻飞，踢出各种花样，惹得几个小丫头连连拍手叫好。

潘金莲今日穿着一件鹅黄窄袖短襦，下系一条水绿百褶裙，腰间束着一条藕荷色丝绦，将纤细腰肢勒得盈盈一握。

这美妇人踢到兴起处，那裙摆飞扬，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小腿，衬着粉面桃腮，当真妩媚动人。

“大郎！”潘金莲一眼瞥见张正道进院，毽子也不要了，欢呼一声便扑将过来，一双玉臂紧紧缠住他的胳膊，娇声道：“你不是在聚义厅议事么？怎地回来了？”

张正道伸手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笑道：“要出征了，回来看看你们。”

此言一出，潘金莲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那双勾人的杏眼瞬时泛红，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眼看便要滚落下来。

“怎么又要出征？”潘金莲咬着下唇，声音带着哽咽：“前次去荆南，走了大半年，这回又要去多久？”

张正道搂住她的腰身，温声道：“此番是去打高丽开京，短则两三个月，多则半年，定会回来。”

“奴不依！”潘金莲跺着脚，那三寸金莲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仰起俏脸，泪珠儿终于滚落：“大郎每次都说许久便回，可哪次不是一走便是经年累月？奴家每日独守空房，盼星星盼月亮，好容易盼你回来，没几日又要走……”

张正道见这美妇人哭得梨花带雨，心中亦是不忍，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轻声道：“傻丫头，这回不同，打下开京，灭了高丽，往后便有大把时间陪你。”

“真的？”潘金莲抬起泪眼，半信半疑。

“我何时骗过你？”张正道点了点她的鼻尖。

潘金莲这才破涕为笑，随即又板起面孔，扯住张正道的衣袖，正色道：“大郎，这回你得带奴家一起去！”

张正道摇头道：“行军打仗，带女人在身边，成何体统。”

“那扈三娘呢？”潘金莲追问，气鼓鼓瞪着他：“她都能随军出征，为何独独撇下奴家？”

张正道被问得语塞，正不知如何作答，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却是吴月娘、林氏、孟玉楼、韦夫人、贾氏、董金儿、李娇儿、韩金钏、韩玉钏、秦玉芝、吴银儿、张惜春、阎婆惜等一众妻妾，得了消息，齐齐赶来。

吴月娘快步上前，执着张正道的手，上下打量一番，柔声问道：“夫君当真要亲自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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