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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4章 扑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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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力直接上了朱武的车,朱武负责开车,他坐副驾驶,后座扔着两杯豆浆和一兜包子,谁也没动。

车从货场东门出去上了绕城高速,直奔外省方向。

“那边什么情况?”孙大力把座椅放倒半截,腿伸不直,蜷着,他太累了,还是熬不住了,关键是后面还要神经紧绷着,根本没时间休息。

“省厅协调了,当地铁路公安处一个副处长带队,昨晚就布好了,接货的人还没露面,按规律一般是车到之后两三个小时才来提货。”朱武看了眼后视镜,并线超了一辆大货,“他们手里也压着一个案子,走这条线的不止马德良一伙,今年已经摸到三批货从不同站点发过来,但前两次都因为证据链断了没抓成。这回咱们人赃并获,他们比咱们还上心。”

“接货人的信息有没有?”

“前两趟接货的都是同一个人,三十来岁,开一台白色厢式货车,车身上喷着‘鑫达冷链’四个字,但是当地查了,鑫达冷链早在去年就注销了,牌子是假的。”

“假牌子、换号码,这帮人真够谨慎的。”

“马德良说这个人每次提货不带现金,都是货出手之后才打款,他这边确认到账之后才给赵铁柱分成。所以这个人手里应该有销售渠道,而且不是小打小闹,二十公斤一次接得住,背后盘子不小。”

孙大力把包子拆开咬了一口,“马德良知不知道这个人怎么联系他?”

“每次都是对方主动联系,用完一个号码就扔。马德良手里只有一个上家姓黄的境外号,那个号他打过去也没人接,只能等对方打过来。”

“那咱们这趟过去,理论上就是守株待兔。”

“守得住就守,守不住也得把车放出去走完全程,看看这一路上有没有人盯梢、有没有人接应,露头一个抓一个。”朱武踩了脚刹车,前头收费站排了十几台大货,“对了,你走之前跟老周交代的那个折角的事,我让技术组上心了,他们说登记本纸面粗糙,指纹不好提,得回去慢慢做。不过周小军提到的那个时间差,我觉得有价值,马宏图十点十二分走人,赵铁柱一点四十才进,中间这三个半小时他窝在哪儿,有没有人给他送过东西、递过话,这条线可以挖。”

“我让老周等周小军谈完话之后,带人去北边集装箱那片搜一遍,看看有没有留下的烟头、水瓶、食品包装袋,能提DNA的就提。”

“行,你记着就行。”

两人轮换着开了将近五个小时,上午十一点出头到了,当地铁路公安处的副处长姓陈,叫陈建业,四十来岁,脸黑,一看就是常年跑外勤晒出来的。他在站外一间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挂了张货场平面图,红蓝铅笔标了好几处。

“朱局、孙队,情况有点变化。”陈建业把门关上,第一句话就让两个人心里一沉。

“什么变化?”

“今天早上六点,我们的人在货场外围巡查的时候发现,原定接货地点,也就是站台东侧三号库房门口停了一台白色厢式货车,车型、颜色、车厢喷字都跟你们描述的一致。但我们蹲到八点,没人来动车。八点二十,来了四个人,拿着扫帚铁锹,把车前后左右的地面扫了一遍,连车厢外头都拿抹布擦了一通,擦完就走了。”

“打扫卫生的?”

“对,钟点工,我们的人上去问了一嘴,说是站前劳务市场找的,一人一百二,干完就走,找他们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的,戴个鸭舌帽,给了现金,没留电话。”

孙大力跟朱武对了一眼,“消息漏了。”

“目前看有这个可能。”陈建业点了根烟,眉头拧成一条绳,“我们昨晚上部署的时候动用了两个派出所、一个刑警中队,加上处里自己人,前后三十多号,不可能个个嘴严。但更有可能的是对方自己在站里安了眼线,我们的车一进来他们就发现了,连夜改了方案。”

“那台白色厢货查了没有?”

“查了,车架号磨了,发动机号也锉了,是台黑车,套牌都算不上,牌子是拿铁皮现砸的。车厢里头干干净净,拿紫光灯照了一遍,没有毒品残留,连油渍都擦没了。这帮人做事利索,不是头一回。”

朱武把包放下,坐到桌边,“火车几点到?”

“按原计划中午十二点四十进站,咱们还有不到一个半小时。现在的问题是,车到了之后怎么办?按原方案放出去,等接货人上门,现在看对方已经警觉了,大概率不会来。但如果突然改方案,比如就地扣车,那就彻底打草惊蛇,姓黄的上面那头会断线,再想钓就难了。”

孙大力想了想,“车照常放,但咱们把东西换了。留三节车厢外表不动,里面把真空袋全部掏出来,换成等重的普通货,冻货照旧,干货底下塞砖头,重量对得上。然后车皮按原计划挂走,到站正常甩车。我们在站台外头设观察点,拍所有靠近这辆车的人。接货的不来没关系,来一个记一个,来两个记一双,只要有人围着这辆车转、打电话、拍照、拿手电照车厢底,全都先控住再说。”

陈建业点头,“这个办法好,东西不在车上,就算他们真把车提走了,我们也只损失个空壳子,抓到人一样定罪。”

朱武点头,“还有一点,车放出去之后,沿途停靠站也得安排人看,中间还有两个编组站要停,不排除中途上车的可能性。”

陈建业拿笔在图上标了两处,“我跟沿线派出所打个招呼,每站停靠的时候安排两个人绕着车转一圈,十分钟一轮,直到车出站。”

孙大力掏出手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货场那边扣住的真空袋留两袋做毒检样本,其余全部按原重量封存,找安全地方存放,别放局里,直接送市局物证中心。

“另外,你问问技术组,车厢里的东西掏出来之后,空腔里能不能装点别的?比如针孔摄像头,对着车厢门口和两侧,有人开门自动触发那种。”

老周在电话那头说去问,五分钟之后回话:“能装,技术组正好带了两套无线传输设备,装车厢顶灯罩里头,不拆灯看不出来。”

“装上,让信号传到陈处长这边的观察点。”

上午十一点半,技术组把三节车厢里的冰毒全部起出来,当场称重,净重二十点三公斤,分装二十六袋。起完之后按孙大力的要求往底层塞了同等重量的建筑废砖,拿旧麻袋片盖严实,表层冻货原样码回去,车厢门按原厂封条重新打上,封条号抄录在案。

孙大力站在站台上看技术员往车顶灯罩里塞摄像头,回头跟朱武说:“朱局,我有个想法。”

“说。”

“那四个钟点工虽然没留电话,但劳务市场那边应该有记录。陈处长刚才说他们在站前劳务市场找的人,这种市场找活的一般都得登记身份证或者留个电话,不然工头没法结账。就算工头自己不留,那四个人里至少有一两个会记住工头长什么样。咱们分两路,一路跟车,一路去劳务市场摸这个戴鸭舌帽的。”

“你带人去劳务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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