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把刀（2/2）

李青斜睨着他，问：“在京师怎么就好了？”

“啊？这……”李成梁冷汗都出来了，“下官的意思是……在京师能更好地为皇上效忠，能更好地为国效力，呃呵呵……下官是这个意思。”

“李都指挥使这么紧张做甚？”李青打趣道，“怎么？以为本侯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你心里有鬼？”

“啊，不是不是……”李成梁慌忙摇手，更紧张了。

李青不再逗他，转而道：“辽东的近况。”

“辽东没什么近况啊？”

“？”

“啊，下官是，辽东一片祥和。”李成梁突然发现自己都不会话了，忙道了句，“侯爷稍后。”

他快步走进内堂，少顷，又快步走出来，将一摞册子放在李青面前的茶桌上，干笑道：

“一切都在这上面了，请侯爷过目！”

李青不再多言，一一翻阅……

从屯田亩数到各卫兵额，从器械维护开销到兵士贴补数额……一应俱全。

长达半时辰之后，李青放下最后一本书册，问道：

“近两年没什么乱子吧？”

“没有！”李成梁斩钉截铁，而后讪讪补充，“百姓之间打架斗殴是有的，不过这不归下官这个都指挥使管。”

李青含笑道：“李都指挥使不要紧张嘛，本侯也只是例行公事，你如实回答就好了。”

“是，下官不紧张，下官明白。”李成梁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情绪，恭敬道，“恭请侯爷例行检查！”

“会检查的，不过不急这一时片刻。”李青微笑道，“本侯远道而来，李都指挥使连个茶都不给喝？”

李成梁一滞，旋即狂拍大腿——

“哎呀，您瞧我这……侯爷上座，来人……”

~

酒菜上桌，三五杯之后，李成梁的忐忑总算是消了。

“犬子鲁莽憨直，这一路定没少给侯爷添麻烦，下官再敬侯爷一杯。”

李青举杯与之碰了下，而后问道：

“你之前那个干儿子佟……佟什么来着？”

“佟大佟哈齐？”

“啊对，佟哈齐。他现在怎么样，做上建州左卫的指挥使了吗？”

李成梁干笑点头：“也是刚不久的事。”

李青缓缓点头，把玩着酒杯，沉吟不语。

“侯爷，可是不妥？”李成梁心翼翼地问。

“也没什么。”李青放下酒杯，道，“女真人可以是女真人，但，更要是大明人，这点，你要牢记。”

“是，下官明白！”

李青笑了笑：“本来这种事归文官管，不是你这个武将的职责，不过能者多劳嘛，谁让你有一个建州左卫的指挥使做干儿子呢？”

李成梁认真道：“佟大只是朝廷手中的一把刀，只是由下官暂时握着！”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李青舒了口气，问，“你握得住吗？”

“下官有十二分的把握！”李成梁语气笃定，“退一万步，即便有朝一日握不住，下官也有绝对把握在这之前，废掉这把刀！”

如此态度，李青还算满意，这才道：

“戚总兵要回京了。”

“啊？”李成梁大惊，大喜，扼腕叹息，“唉…，戚总兵这一走，下官这心里着实……”

他本想心中没底，以彰显戚继光的能力，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不中用，遂改口道：

“着实舍不得啊。”

渴望升官乃人之常情，李青也不好人家什么，只是笑了笑：“走了一个戚总兵，还会有别的总兵。”

李成梁一僵。

“比如……李总兵。”

李成梁又一喜。

“呃呵呵……侯爷笑了，下官可没什么非分之想。”

李青一笑置之，意味深长地：“皇上对令郎很是器重，令郎也算争气，你这个当爹的可莫要拖了儿子后腿！”

李成梁正色道：“请侯爷放心，世上没有不为儿孙计之人。”

李青微微怔了下，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