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9章 从这儿起，往北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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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收进怀里，帐里还有人没走，潘美站在地图前，手指压在析津府三个字上，回头看了王晨一眼。

“三千骑断粮道，断得了几天。”

“断到他修好桥，或者断到他出关。”

“他要是绕道呢。”

“绕道多走十天，关里的粮只够二十天，绕十天，剩下十天不够他把人带到河上。”

潘美把手指从析津府挪到固安，停了一下，没有再问。

李继勋在角落坐了半天，这时候抬起头，说既然要抄后路，为什么不抄到底，五万人绕过瓦桥关，直取幽州，他带出来的人都在南边，家里是空的。

党进手下一个都监跟着说了句痛快，说这比在冰上蹲着强。

王晨等他们说完才开口，说城周二十里，城墙三丈，城外还有一道濠，城墙上站一千人，五万人在底下爬不上去。

“我们有云梯。”

“云梯冲车在真定，运到这里二十天，路上还得过白沟，白沟的冰能过马，过不了车，”他把手收回来，“五万人围城，一天一千石，围十天就是一万石，军里现在三万一千石。”

李继勋说那是死守的账，真打起来可以就地征粮。

“幽州城下没有村子给你征，”王晨道，“他经营二十年，城外的村子早并进城里去了。”

曹彬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问了一句，在座的有谁去过幽州，没有人应。

“显德六年，我跟着世宗皇帝到了瓦桥关，再往北，没走，”曹彬把手里的笔放下，“那年也是这个时候，河快冻了，世宗皇帝病了一场，人就退了，这地方往北八十里，看着近，走一趟要多少条命，账上算不出来。”

李继勋还想说什么，曹彬抬手按了一下。

“三千骑，照王副使说的办，”他顿了顿，“潘美带一万人往莫州方向动，旗号打出来，营帐扎下去，一天挪五里，让北边以为我们要从东边过河。”

潘美应了，曹彬又说各军的渡河家什明天起往外搬，摆在河滩上，摆给对面看。

王晨躬身的时候，曹彬又添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

“八十里，你把人带过去，我不问你怎么打，只问你能不能把人带回来。”

出兵的时辰定在十四日夜，亥时三刻，月还没上来，三千骑在镇北土场上集合，马嘴套着布，鞍后捆干粮，一人两马，豆子带三天，装了一百二十石，剩下的路吃辽人的。

王晨要的东西不多，二十把斧，四十根粗绳，三百斤灯油。

韩信问带油做什么。

“桥是木面的，拆不快，浇上油烧梁，比砍省力。”

“油烧起来火光能照出十里。”

“所以不在桥面上浇，在桥底下浇，油从下游淌上去。”

高都头带着三百骑在头里，问路上碰见卡子打不打。

“绕得过就绕，绕不过就打，打完不留人，也不留马，”王晨道，“抓了俘虏就放，让他们往北跑，我们这一趟不要人看见我们有多少，只要人知道我们来过。”

队伍出镇北不走官道，走淀边的低地，一路往东北。

过淤口那一段河面的时候，王晨在马上站了一会儿，沿河的火只点到下游三十里，再往东就没有了，这一段的冰上一个哨都没有，五千辽骑就是从这儿过去的。

“这一处补上，”他回头跟高都头说，“回来的时候这十里给我点上火，一夜不许灭。”

冰面上垫了干草，马一匹一匹过，过完把草收了，捆在马后头带走。

第一夜走了四十里，天快亮时进了一片芦苇荡，芦苇割过一茬，剩下的半人高，人马伏在里头，从外头看就是一片枯黄。

白天不许生火，干粮是冷的，马嚼子摘下来，喂豆子的时候把桶垫在草上。

有个年轻骑兵问能不能下去打水，韩信说不许，水在淀里，人下去就留一路脚印。

午后有一支辽人的递铺从西边过来，五个人两匹马，走到芦苇荡外头停下，一个人下马解手。

韩信看了王晨一眼，王晨摇了一下头，往西边指了指，那五个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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