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如果裁判作弊(2/2)
平地刮起一阵风,把尘埃小人吹了起来,飘飘忽忽向环形巡逻通道飘去。
“诶,刚才是不是有人进去了?”
“我也感觉到了,是不是之前那位天煞,隐身进去了?”
“赶快,报告吉格斯!”
两个女人向鬼王殿深处急掠,张翰人还在飘,两人又刮起旋风,把他卷了起来,他急忙一个瞬移追上加拉加斯,紧紧抱住她小腿肚子上的一根汗毛。
耳畔风声呼呼,女人穿过两道环形通道,进入正殿。
“夫人!夫人!”加拉加斯叫道,猛地站住,汗毛上有汗,张翰一个没抱住,被甩了出去。
人还在空中飘,已看见折扇扇面形状的大厅正面最窄处,造型狰狞的王座之上,一个女人居高临下坐着。
王座前方五六米处,伫立着一个身披金边白色斗篷的健硕男人,手里拎着一个捆成粽子的女人。
王座上的女人还保持着维纳斯的外形,男人是宙斯,他手中拎着的赫然正是嫦娥!
“你们下去吧!”维纳斯摆了摆手,两个三眼女人躬身退出。
张翰不敢妄动,顺风自然飘落在右边最后一把交椅的椅背上。
“你来做什么。”维纳斯冷冷道。
声音却与维纳斯的甜美大不相同,和吉格斯倒是有几分相似,但张翰还是无法确定。
“给你贺喜啊,鬼王大人。”宙斯将嫦娥扔在地上,在右边第一把交椅坐下,“你隐忍了这么久,终于修成正果,可喜可贺啊!”
维纳斯眼神刻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趁着他俩对视,张翰一个瞬移掠过五把椅子,落在宙斯的椅子扶手上,屏息敛心。
宙斯嘴角微扬,皮笑肉不笑,“别那么绝情嘛,我是来讲和的。”
维纳斯头一扭:“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宙斯脸上的肉抽了抽,自顾自说道:“今天下午,张翰杀了南煞,还洗劫了我的卫道士,妄图挑动我和蒙哥马利火拼。”
空气中飘来一股口臭,张翰脑海里迅速闪现出气味成分:
“烯丙基甲基硫醚:55.78%,二烯丙基二硫醚:21.96%,二烯丙基三硫醚:16.32%,甲硫醇:0.99%,?烯丙基硫醇:0.51%,丙酸:1.3%,吲哚:1.11%,?硫化氢:0.51%,粪臭素:0.21%。”
“和我有什么关系。”维纳斯嘴角平直,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压,只有一片漠然。
“中国有个成语叫‘兄弟争雁’,”宙斯不恼不怒,继续说道,“说的是天空飞过一只大雁,哥哥说射下来要煮着吃,弟弟说烤着吃更香,两人争论不休,最终达成共识时,大雁早已飞得无影无踪。”
维纳斯不耐烦偏头:“你什么意思?”
宙斯威严的脸上挤出一缕难看的笑容:“你们和我目标一致,我们能不能把大雁打下来再聊怎么吃?”
维纳斯头向后仰,靠在椅背上,“恐怕我们在射大雁,你在后面射我们吧?”
气氛顿时凝结,宙斯一拍扶手,深邃的眼睛盯着她:“那就没得谈咯?”
他这一拍不要紧,把张翰拍得头晕眼花,向地面飘落。
翻了几个跟头,看清了嫦娥的位置,凌空瞬移,粘在她脖颈上,抱住一根绒毛。
张翰很想救人,但微尘状态无法将她顺进维多利亚村,而且鬼王殿无法使用天梭之类的空间移动术,只能从大门出去,面对鬼王和东煞,一成把握都没有。
维纳斯不避不退,迎着宙斯的目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够狂!够绝!”宙斯站起身,拎起嫦娥,“走着瞧!”
说罢纵身一跃,向着王座后方的弧形背景墙那只铺满整面墙的巨大圆形瞳穿了进去。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景象被黑暗湮灭,坠入连光线都无法逃逸的绝对黑暗。
张翰心头一紧,玩命抱紧那根绒毛。
宙斯脚步不停,轻车熟路径直往前走。
奇怪的是,天蝎并未出现,也没有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
万物寂灭的荒芜深渊中,只有绝对黑暗,连风声都没有。
蓦地,脑海里光幕唰的一闪。
“怎么又断线啦……”
非非的声音意味着已经出了鬼王殿,脱离了天蝎的控制范围,进入了鬼域的上半部。
“快,测距,方向!”张翰急促道。
光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罗盘,上北下南左西右东,一根指针指向偏转的方向,下方一行数字开始根据速度测量距离。
方向北偏西21°,10米,20米,30米……
依旧是是浓郁的纯黑,黑到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气息,连周遭的风都似凝固,偶尔有幽绿鬼火在暗处闪烁,转瞬便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无光、无声、无气,只有宙斯和嫦娥的心跳和呼吸声,鼻息满是嫦娥的香和宙斯的臭。
微尘太小,张翰自己的呼吸比蚊子的呼吸声还小,心跳声也同样小到只有自己能觉到。
耳边呼的一声,张翰抱着的那根绒毛往后倒,差点脱手,他急忙抓住另外一根将身体固定。
宙斯开始疾掠,光幕上的数字高速跳动,“米”一级快到无法辨识,跳动的是“公里”。
唰——
当数字跳到31公里时,宙斯突然一滞,血红色的残月刺入眼帘,前方出现一道弧形边界。
“米”的数字缓慢跳动,宙斯一步步走近那条边界,一个极小的缺口一点点扩大。
那就是不周山的入口。
张翰下意识紧紧攥住绒毛,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死死盯着缺口,仿佛那是地狱之门。
宙斯在缺口前站住,“地狱之门”只有两米宽,那不是一道门,只是弧线断开的一个小口。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踏进那个断口。
鬼域的最后一缕阴冷如退潮般滑走。
没有天旋地转,没有空间撕裂的巨响,只有一种……
彻底的、万物归零般的“静”。
但这种“静”并非无声。
下一瞬,所有的感觉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揉碎,以完全陌生的配方粗暴地重新灌入微尘般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