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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7章 暖暖的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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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心草的骨朵在他们身后轻轻颤,绿藤又悄悄往上爬了爬,离灯笼更近了。谁也不知道它明天会不会开,但石沟村和四九城的人都在盼着,盼着那朵花绽放的时刻,盼着那首没写完的歌,能一直唱下去,唱到很远很远的将来。

胖小子拉着二丫跑到合心草跟前时,赵井匠刚给花架搭完最后一根横梁。他直起腰擦了把汗,瞅着俩娃手里的小水壶乐了:“这草精贵着呢,你们那点水还不够它润根的。”说着从墙角拖出个大水桶,“来,用这个,俺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丝丝的透着劲儿。”

二丫踮脚够水桶,胖小子抢在前头拎起来,晃了晃:“沉不沉?俺帮你。”二丫没理他,扶着桶沿往瓢里舀水,水珠溅在草叶上,顺着纹路滚到土里,合心草的骨朵像是抖了抖,绿得更亮了。

“赵叔,你说它真能开啥颜色的花?”胖小子蹲在旁边问,手指不敢碰骨朵,光敢戳戳旁边的土。

“不好说,”赵井匠往花架上钉最后一块木板,“石沟的土硬,长出的花多半带点野气;四九城的水软,花瓣说不定透着嫩。等开了就知道了,保准新鲜。”

正说着,王大婶举着个竹筛子从厨房出来,筛子里是刚晾好的芝麻盐,香得人直吸气。“你俩别在那儿戳泥巴了,过来帮俺把芝麻盐装罐!”她嗓门亮,半个村都听得见,“下午要给戏台那边送过去,晚上有说书先生来,配着椒盐花生吃正好。”

胖小子一听有说书先生,眼睛亮了:“是说《隋唐演义》不?上次那先生说到秦叔宝卖马,俺爹还说他把马鞭子说成了枪缨子,胡诌呢!”

二丫抿嘴笑:“你爹是自己没听明白,人家先生说得可好了,单雄信的绿袍都能说出威风劲儿。”

“那是你没见过俺爹年轻时耍枪,”胖小子梗着脖子,“比戏台上的花架子强多了!”

王大婶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就你能!赶紧装盐,不然晚上不让你听。”

俩娃乖乖跟着进了厨房,灶台上摆着十几个陶罐,王大婶教他们把芝麻盐装进去,封口时要垫张油纸。“石沟的芝麻颗粒粗,香得冲;四九城的盐细,鲜得透,混在一块儿才够味。”她边说边示范,“装八分满,留着点气儿,不然潮了就绵了。”

胖小子手笨,装得满了溢出来,二丫用小勺一点点往外舀,嘴里念叨:“笨死了,跟你爹一个样,上次他帮俺娘装糖,撒了半袋。”

“那是俺爹故意让着你娘,”胖小子不服气,“他说四九城的姑娘都爱干净,见不得乱糟糟的。”

二丫脸一红,低头往罐子里塞油纸:“胡说八道。”

正闹着,李木匠抱着个木盒子进来了,盒子里是他新刻的小玩意儿——十几个小木马,有的背着粮袋,有的扛着锄头,神态活灵活现。“给说书先生的谢礼,”他打开盒子给大伙看,“石沟的马刻得壮实,四九城的马刻得俊,你看这匹,马鞍子上还雕了朵小桃花,配四九城的景致。”

王大婶凑过去瞅:“你这手艺越发精了,前儿张屠户还来问,能不能给猪肉案子刻块挡板,要带‘肥而不腻’四个字的。”

“早刻好了,”李木匠笑得得意,“明儿给他送去。对了,戏台的灯笼挂好了没?俺瞅着西边那盏有点歪。”

“早让狗蛋他们扶正了,”王大婶往罐子里撒了把干桂花,“那几个猴崽子,上午拔河没尽兴,这会儿正戏台底下滚铁环呢,喊得比喇叭还响。”

胖小子耳朵尖,听见“滚铁环”就坐不住了:“俺也去!”手里的罐子一放就要跑,被二丫拽住胳膊:“把罐口扎紧再走,不然受潮了王大婶又要骂。”

他只好乖乖坐回来,学着二丫的样子用麻绳缠罐口,手指头被勒出红印子也不吭声。二丫看在眼里,悄悄把自己手里快缠完的罐子递过去:“这个给你,俺缠那个。”

等俩人把芝麻盐罐子摆进竹筐,戏台那边的喧闹声已经传到厨房了。狗蛋他们的铁环撞在青石板上,叮铃哐啷响,夹杂着妞妞的尖叫:“胖小子快来!俺们分两队,你当石沟的队长!”

胖小子跑得鞋都差点掉了,二丫拎着最后一个罐子跟在后面,看见李木匠正往戏台柱子上钉木牌,上面刻着“说书台”三个字,笔画里还藏着小花纹——石沟的麦穗和四九城的莲花缠在一块儿。

“先生啥时候到?”二丫问。

“得傍晚,”李木匠锤了最后一钉子,“他说要赶在日落前到,正好借着晚霞开讲,有氛围感。”

戏台底下,铁环赛正到热闹处。石沟的娃用的是粗铁丝弯的环,沉得很,滚起来却稳;四九城的娃用细铁条,轻得能飞起来,就是容易歪。胖小子一上场就占了上风,他的环是爹用马掌铁打的,又沉又圆,直溜溜滚过戏台前的空地,引得石沟的娃一阵欢呼。

“不算不算!”妞妞叉着腰喊,“你的环是铁的,俺们的是铁丝,不公平!”

“那换环!”胖小子大方得很,把自己的马掌铁环推过去,“俺用你的细铁丝,照样赢!”

结果细铁丝环太轻,他一使劲就跑偏,撞在台柱子上,引得哄堂大笑。二丫站在边上,看着他弯腰捡环时露出的后颈,上面还沾着早上的泥土,忍不住掏出帕子想递过去,又不好意思,捏着帕子在手里绕圈圈。

“二丫姐,你看胖小子笨的!”妞妞跑过来拽她的胳膊,“快来帮俺们队,你滚铁环最稳了。”

二丫被拉进场地,她的环是爹用铜丝缠的,滚起来带着点颤音,不快但绝不歪,一圈圈绕着戏台转,像条发亮的蛇。胖小子看得直发呆,直到狗蛋推他:“看啥呢?轮到你了!”他才慌慌张张捡起环,结果又撞了柱子。

日头慢慢往西斜,厨房飘来蒸馒头的香味,王大婶的嗓门又响起来:“都别闹了!来搬桌椅,说书先生快到了!”

娃们立马扔下铁环,七手八脚往戏台搬长凳。石沟的长凳是粗木头钉的,四腿敦实;四九城的是细藤编的,轻巧好看。胖小子专挑沉的搬,一趟扛俩,脸憋得通红;二丫搬藤凳,脚步轻快,还不忘回头叮嘱:“慢点,别砸着脚。”

李木匠在戏台中央摆了张八仙桌,桌面是石沟的老榆木,桌腿却换了四九城的雕花梨木,是他前儿特意改造的。“先生坐这儿,”他用布擦了擦桌面,“咱这桌子,又稳又俏,配得上他那把扇子。”

赵井匠也过来了,手里拎着两盏新糊的灯笼,罩子上画着画——一边是石沟的麦垛,一边是四九城的河灯,天黑了点上蜡烛,准保亮堂。他往戏台两侧一挂,风一吹,灯笼转着圈儿晃,把影子投在幕布上,像活了似的。

突然有娃喊:“先生来了!”

大伙都往村口瞅,只见个白胡子老头背着个蓝布包袱,慢悠悠往这边走,手里的拐杖一点一点,鞋上沾着泥,却走得稳当。王大婶赶紧迎上去:“可把您盼来了,快上戏台歇着,茶都沏好了。”

先生摆摆手:“不急不急,先瞅瞅你们这戏台。”他走到合心草的花架前,盯着那骨朵看了半天,捋着胡子笑:“这草有灵性,我路上就听见它的动静了。”

“啥动静?”胖小子凑过去问。

“憋着劲儿要开花呢,”先生用拐杖轻轻碰了碰骨朵,“等我说完一段书,它说不定就肯露脸了。”

这话一出口,大伙都盯着骨朵看,连搬桌椅的手都慢了。王大婶把先生往戏台让:“先喝茶,您老说啥它都爱听。”

开讲前,戏台底下已经坐满了人。石沟的汉子们蹲在前排,抽着旱烟;四九城的媳妇们带着针线筐,边纳鞋底边听;娃们挤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王大婶给的椒盐花生,眼睛瞪得溜圆。

先生喝了口茶,扇子一合:“今儿不说隋唐,说段新鲜的——就说这石沟和四九城,咋就凑成了一家人。”

胖小子正往嘴里塞花生,一听这话直起腰:“先生,是不是说俺爹和二丫她娘咋认识的?”

二丫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别瞎说!”脸却红到了耳根。

先生笑了,扇子往空中一扬:“要说这故事,得从十年前那场大雨说起……”

雨声好像真的跟着先生的声音来了。他说,那年石沟的麦子刚割完,四九城的货船正好停在渡口,一场暴雨冲垮了河堤,石沟的汉子们扛着铁锹就往河边跑,四九城的船工也跳下来帮忙,泥里水里混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是石沟的谁是四九城的。

“有个石沟后生,”先生的扇子指向胖小子,“跟他爹一样壮,背着个四九城的姑娘往高处跑,那姑娘手里还攥着半袋救命的种子……”

胖小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听过爹说过这事儿,只是没说姑娘是谁。

“那姑娘,”先生又看向二丫,“后来就留在石沟,教大伙种四九城的菜,那菜长得,比石沟的土豆还旺……”

二丫的娘确实是四九城来的,会种脆生生的黄瓜和西红柿,村里的菜园子现在还留着她搭的架子。二丫偷偷看了眼胖小子,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低下头,假装剥花生。

先生的故事里,有石沟的麦秸垛救了四九城的货箱,有四九城的郎中救了石沟的娃,有俩村的人合伙修桥,有娃们在桥上交换糖块……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旱烟袋忘了磕,针线筐搁在腿上没动,连狗都趴在地上,尾巴不摇了。

说到热闹处,先生突然停住,扇子往花架那边一指:“你们看!”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合心草的骨朵裂开了道缝,露出点粉白的边,像姑娘抿着的嘴。

“哟!要开了!”王大婶低呼。

娃们想凑过去看,被大人按住:“别惊着它!”

先生笑着续上故事:“就像这草,石沟的根扎得深,四九城的土养得润,缺了谁都开不出这么俊的花……”

话音刚落,那道缝又大了点,粉白的花瓣慢慢往外展,带着点羞答答的劲儿。风从戏台底下钻过,吹得灯笼轻轻晃,把光打在花瓣上,像撒了层碎金。

胖小子悄悄碰了碰二丫的胳膊:“你看,我说它能开吧。”

二丫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剥好的花生递给他,一颗接一颗,颗颗饱满。

先生的扇子又摇起来,故事还在继续,说的是石沟的铁匠给四九城的绣娘打了把小剪刀,绣娘回赠了块绣着麦穗的帕子;说的是俩村的娃在河边摸鱼,石沟的娃教四九城的娃认水草,四九城的娃教石沟的娃折纸船。

合心草的花瓣一片、两片地舒展开,颜色慢慢变深,粉里透着点紫,像把小伞撑在花架上。赵井匠掏出烟袋想点,又赶紧塞回去,怕烟味呛着花。李木匠拿出刻刀,借着灯笼光在木牌上补刻了朵小花,正好在“说书台”三个字旁边。

天完全黑透时,先生的故事才到收尾:“要说这俩村的情分,就像这合心草的藤,看着是两股,实则早缠成了一股,扯不断,拆不开……”

台下的掌声雷动,石沟的汉子们拍着大腿喊“好”,四九城的媳妇们也笑着鼓掌,娃们则围着花架转,小声议论着花瓣上的纹路像不像戏台的栏杆。

先生收拾包袱要走时,王大婶塞给他一篮子合心饼,里面混着石沟的玉米面和四九城的白面。“带路上吃,”她说,“明年还来,那会儿这草该结籽了,俺们多种点,让石沟和四九城的路边都长满。”

先生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眼合心花:“这花通人性,知道俩村人心齐,才肯开得这么欢。”

人群慢慢散了,娃们还在戏台底下疯跑,铁环声、笑声混在一块儿。胖小子和二丫坐在花架边,看合心花在灯笼下轻轻晃。

“先生说的那后生,是不是你爹?”二丫小声问。

“嗯,”胖小子挠挠头,“我娘说,那天她攥的是西红柿种子,现在咱家菜园子的西红柿,都是从那半袋里长出来的。”

“俺娘说,你爹背她的时候,鞋上全是泥,却走得特别稳。”二丫的声音更轻了。

风掠过戏台,合心花的香味飘过来,混着芝麻盐和蒸馒头的气息。远处传来李木匠和赵井匠的笑骂声,大概又在为明天给花架加不加横梁拌嘴。胖小子从兜里掏出块薄荷糖,剥开纸递给二丫,糖纸在风里飘了老远。

“你说,”他看着花瓣上的露珠,“这花能开多久?”

“不知道,”二丫含着糖,声音甜甜的,“但根在土里,明年肯定还能长。”

合心花又展开了一片花瓣,好像在应和她的话。戏台的灯笼还亮着,把俩娃的影子投在地上,紧紧挨着,像极了花架上缠绕的藤。夜色慢慢变浓,远处的狗吠声、近处的虫鸣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花香,把石沟和四九城的夜晚,织成了一张暖暖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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