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8章 暗凯再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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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川在犹豫要不要去找周磊。
自从[咸鱼先生]点醒他之后，那个问题就一直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如果现实中的假面骑士不是他自己，那会是谁？
可杨少川不想怀疑周磊。
他实在太老实了，太让人放心了。他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油污，一看就是常年干体力活的人。他的眼神很清澈，很干净，像是一潭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看不出任何心机和算计。
而且，孙魏的摩托车，他如果想要，杨少川也会让给他的。
那辆豪爵TR300，杨少川本来就不会骑，也没有摩托车驾照，留着也是落灰。如果周磊想要，他二话不说就会送给他。可周磊没有，他只是把摩托车好好地停在车库里，盖着车衣，定期保养，像是在替杨少川保管着一样。
这样一个老实人，怎么可能是那个神秘的假面骑士？
杨少川想要找到更多理由去排除周磊。
他告诉自己，周磊只是个普通的维修工，每天在店里修车，下班就回家，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什么假面骑士。
看到怪物说不定都会吓得腿软，怎么可能变身去跟怪物战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那个假面骑士可能是某个他不认识的人，某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人。
可他心里的怀疑，却越来越重。
因为该排除的人都已经排除了，只剩下周磊这边最可疑。
而且，那天晚上在无人公路上，那个假面骑士出现得太及时了。他刚被三头怪物围堵，走投无路的时候，那个假面骑士就出现了，像是一直在暗中跟着他，保护着他。如果不是认识他的人，怎么会知道他有危险？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
如果周磊一直在暗中跟着他，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杨少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要去找周磊。
不管结果是什么，他都要弄清楚。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问个明白。他宁可得到一个让他失望的答案，也不想再这么疑神疑鬼地煎熬下去了。
他换了件衣服，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平安镇维修店。
傍晚的城市车水马龙，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杨少川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是有十五个吊桶在打水。
出租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了维修店门口。
维修店在一条比较偏僻的街上，门面不大，招牌有些旧了，油漆已经褪色，边缘还有些脱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破败。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车，有的盖着车衣，有的敞着引擎盖，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零件，还有一辆被架了起来，悬在半空中。
杨少川推开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暗，光线不好，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吊灯，散发着微弱的、暖黄色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汽油混合的味道，很刺鼻，让人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扳手、螺丝刀、千斤顶，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零件，油乎乎的，看起来很乱。
周磊正蹲在一辆车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拧螺丝。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上面沾满了油污，有几处地方还破了口子，露出里面发白的棉絮。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很久没洗了，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额头上沁着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光。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到是杨少川，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他站起身，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油污蹭在布料上，留下几道黑乎乎的痕迹，“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杨少川摆摆手，在一个干净点的凳子上坐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问你点事。”
周磊给他搬了张凳子，又去角落的水桶里洗了洗手，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像是不太习惯跟人面对面坐着聊天。
“什么事？”他问，声音不大，带着一丝紧张。
杨少川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门见山地问：“你知不知道假面骑士？”
周磊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圈细小的涟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假面骑士？”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表情很自然，“不知道啊，那是什么？是电视剧吗？我平时不怎么看电视剧的，每天在店里修车，下班就回家睡觉，哪有什么时间看电视剧。”
他很自然地摇头表示不知道，从源头开始结束这个话题，像是想要把这个问题彻底掐断。
如果是平时，杨少川可能就信了。可现在，他心里已经有了怀疑，所以周磊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得格外仔细。
“就是一种穿着漆黑骨甲的、很魁梧的人形生物，”杨少川描述着，眼睛紧紧盯着周磊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大概有两米多高，全身都是黑色的骨甲，脸上戴着头盔，眼睛是绿色的，战斗力很强，能徒手打死那些怪物。你真的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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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自然是现实中出现过的那个。
周磊的表情依旧很自然，他摇摇头，说：“真没见过，少川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产生幻觉了？那些怪物本来就够吓人的了，怎么还有什么漆黑骨甲的人形生物？你可别自己吓自己了。”
他说得很真诚，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像是真的在关心杨少川的精神状态，像是在劝一个胡思乱想的朋友别想太多。
可杨少川还是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了破绽。
周磊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跟他对视，总是瞟向别的地方。他说‘真没见过’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在刻意强调，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手在膝盖上攥着，指节微微发白，虽然他在努力放松，但还是能看出一丝紧张。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可那丝不自然，还是藏不住。
哪怕再怎么装，还是有些隐瞒之事杨少川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他已经足够多的东西已经让杨少川知道了，还能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孙魏的死，私人停车库里的尸体，摩托车库的事，他也知道。这些事情，他都跟杨少川说了，没有任何隐瞒。
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说的？
除非，那件事情跟他自己有关。
杨少川看着周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探究。
这种沉默比追问更让人难受。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吊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阴影，把周磊的脸分割成明暗两半，一半映着昏黄的光，一半沉在黑暗里。
周磊被他看得越来越不自在，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手也攥得越来越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来打破沉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着什么难以出口的东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后，周磊沉默了一阵，然后苦笑了一声。
“哎……走去那边说吧。”他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然后带着杨少川去了前面的一个巷子里，“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那个假面骑士。”
杨少川脑袋冒出问号。
虽然他心里已经怀疑周磊了，可当周磊亲口承认的时候，他还是感到很震惊。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想象过周磊是那个假面骑士，可真的听到这句话从周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老实巴交、话不多、连跟人对视都不敢的维修工，居然是那个威风凛凛、战斗力爆表的漆黑战甲骑士？
这反差也太大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说，那天晚上在无人公路上救我的那个假面骑士，是你？”杨少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你怎么会……你怎么能变成那个样子？”
周磊苦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
于是周磊告诉他，当时那把钥匙，他其实知道是摩托车库的钥匙，并且已经打开过了。
“孙哥把钥匙交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把钥匙不一般，”周磊说，眼神里带着回忆的神色，“它不是普通的家门钥匙，也不是车钥匙，形状很奇怪，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它比普通的钥匙大一些，齿口也不一样，不是开普通锁的。我当时就猜，这可能是某个特殊地方的钥匙。”
“后来我去孙哥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在他家附近转了转，发现了那个摩托车库。那个车库很隐蔽，在一个巷子的尽头，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我试着用那把钥匙开了一下，居然真的打开了。”
“车库里只有一辆摩托车，就是那辆豪爵TR300，”周磊继续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像是怕隔墙有耳，“车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都磨得发白了。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腰带，还有一瓶蓝色的药剂。”
“腰带看起来很奇怪，黑色的，上面有一个按钮，还有一个插槽，像是用来插什么东西的。腰带的两端是金属的，凉凉的，拿在手里很有分量，不像是普通的装饰品。那瓶药剂也是蓝色的，装在一个玻璃管里，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看起来像是某种药水。”
“孙哥临终前跟我说了很多话，”周磊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他说他想起了很多事情，都是关于你的。他说你不是普通人，说你有很强大的力量，说这些东西都是你的，让我好好保管，等有机会再还给你。”
“他说那瓶药剂叫‘觉醒药剂’，是用来变身的。他说你以前就是用这些东西变身的，变成一个漆黑骨甲的骑士。”
“他还说……”周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说他之所以会想起这些，是因为他曾经在梦里见过你战斗的样子。他说你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强，他说你是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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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川听着这些，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些对他来说，都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他现在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他不记得自己曾经用过什么腰带，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战斗过。
他只觉得陌生，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惆怅，像是在某个遥远的地方，他曾经拥有过一段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过去。
“我当时……我当时就是好奇，”周磊的脸有些红，像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孩子，声音带着一丝赧然，“其实我从小就喜欢看假面骑士，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变身。我爸说我看那些特摄剧看魔怔了，可我改不了，就是喜欢。现在有一个真的腰带和药剂放在我面前，我实在忍不住，就……就试了一下。”
“我把药剂插进腰带的插槽里，然后按了一下按钮，结果……结果我真的变身了。全身都被黑色的骨甲覆盖了，力量大了很多，速度也快了很多，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身体里流淌，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烧，又像是一股风在托着我，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他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还有一丝愧疚。
“我知道我不该私自用你的东西，可我实在是忍不住。变身之后的感觉太爽了，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我……我舍不得变回来。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自己终于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一样。”
“腰带和药剂我留下了，但是摩托车我没动，”周磊说，“我想着，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你肯定会怀疑。所以我把摩托车留在车库里，等着你自己去发现。这样你就只会以为孙哥把摩托车留给了你，不会想到还有腰带和药剂。”
周磊和盘托出之后，杨少川倒也没指责他什么。
毕竟他失忆了，本来就没把那些当成自己的。
在他的记忆里，他就是一个普通人，那些腰带还有药剂之类的，这些对他来说都像是别人的故事，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周磊用了也就用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反而，他还要感谢周磊，如果不是周磊变身救了他，那天晚上他可能已经被那些怪物撕碎了。
“没事，”杨少川沉默一会笑了笑，“那些东西本来我也不记得了，你用了就用了吧。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
周磊见他对自己依旧和之前一样，不禁有些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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