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黑暗维度的秘辛（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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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少川再度重返这片劫后余生的山谷，满目狼藉依旧刺眼。
崩塌的岩壁错落狰狞，满地碎石层层堆叠，先前被巨怪肆虐、空间炸裂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维度戾气。
只是历经那场惊天破壁之后，整片山谷再无半分躁动凶煞，唯有山风穿岩而过，带着荒芜苍凉的气息，掠过满目残垣。
杨少川缓步踏入山谷，步履沉稳，相较于归来那日的狼狈沧桑，此刻的他干净利落，眉眼清俊。
他抬眸环视四周，目光缓缓扫过崩塌的山体、平整后的碎石空地，最终定格在山谷最深处，那一处由他从内部炸裂洞口。
黑洞般的入口隐匿在岩层之间，幽深漆黑，沉沉吞吸着周遭所有的光线，无声无息，却自带一种割裂天地的诡异质感，仿佛连通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就在他默然凝望洞口、心绪浮沉之际，一道身影闯入视野。
那是一个杨少川不认识的女人。
她一身利落干练的深黑作战制服，身姿挺拔飒爽，长发高束，眉眼锐利清冷，浑身透着职业化的冷静。
此刻的她正单膝蹲伏在地面，身姿压低，一手稳稳按覆在布满碎石裂痕的岩土之上，掌心贴合大地纹路，指尖微微震颤，不知在感知什么。
她神情极致专注，眉头微蹙，眸光沉凝，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动作之中，周遭往来忙碌的工作人员与机械声响，似乎都无法干扰她半分。
数十名身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奔走，搬运仪器、固定线路基站，有条不紊，显然早已在此驻扎工作许久。
整片危险封禁的山谷，已经化作一处严密规整的特级勘测现场。
杨少川静静伫立原地，眸光微凝，默默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身侧的孙魏敏锐捕捉到他的目光，顺势轻声开口，主动为他介绍∶“她是我们时间局前勘队的人，名叫红隼，也是这支前勘小队的队长。”
“她和普通的勘测人员不一样，自身带着特殊本事，对一些战斗现场的感知力相当敏感。”
时间局前勘队，是行走在危险第一线的队伍，专门负责特级异常区域的初期勘测、风险排查，数据采集，能当上队长之人，必然身怀绝技，绝非普通异能者可比。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勘测的红隼似有所感。
她骤然收回贴在地面的手掌，缓缓直起身躯，循着视线转头望来。
目光径直落在杨少川身上，细细打量着这个出现在封禁区域内的少年，眸光审慎，带着职业性探查。
山谷是特级危险禁区，早已下达禁令，无关人员一律禁止靠近，都需要严格核查身份。
可当她的目光扫到站在一旁的孙魏，看清两人姿态熟稔的模样后，眼底的警惕悄然褪去大半。
红隼没有开口问询，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神色恢复清冷肃穆，转头重新投入手头的勘测工作，继续指挥队员校准设备、采集空间残留数据。
杨少川见状，微微颔首，算是礼貌示意，神色依旧淡漠，眼底的探究却未曾散去。
两人默然伫立在山谷空地，看着眼前有条不紊的勘测现场，看着那处幽深漆黑、连通黑暗维度的神秘洞口，气氛沉静肃穆。
沉寂片刻，孙魏终于压下心底积攒多日的疑惑，目光望向身旁心绪难测的杨少川，沉声问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疑问。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是时间局从上到下，所有人都迫切想要知晓的答案。
自山谷异动，暗域洞口现世以来，时间局复盘了所有信息，终于查到了这处黑洞般的入口连通着一片未知异维度。
可唯独查不到维度内部的真相。
他们了解后知晓，杨少川是唯一深入其中并且活着归来的人。
孙魏继续补充道：“我们时间局其实很早以前就接触过类似的空间裂隙，甚至曾经出手封锁过同类异动。”
“但很奇怪，但凡涉及这片空间的所有详细记忆，都会莫名模糊。”
这是时间局多年以来，最大的未解谜团之一。
说到此处，孙魏语气愈发深沉：“全局上下，唯独高层极少数人，隐约知晓些许隐秘。”
“这次山谷洞口的空间数据传回总部之后，局长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当即下令全员启动特级预案，立刻派人进驻山谷展开勘测。”
“只是他从未对我们细说缘由，也未曾透露过这片空间的具体秘密，只让我们按令行事即可。”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唯独顶层少数人，手握被封存的真相。
思绪浮沉之间，杨少川的目光始终凝望着那处漆黑幽深的洞口。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淡漠∶“里面藏着的，是这个世界的秘密。”
孙魏心神骤然一凝，屏住呼吸静静等候他的下文。
可杨少川只是微微侧首，目光看向满脸凝重的孙魏，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告诫与悲悯∶“等你们真正拥有踏入其中的资格，自然会知晓一切。”
“但我奉劝一句，最好永远别进去。”
没有危言耸听，只有历经磨难之人，最最沉重的告诫。
那片空间，不是什么机缘秘境，而是世间所有虚妄、苦难的源头。
孙魏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他认识杨少川太久了。
从前的杨少川，纵然历经磨难，心性始终炽热鲜活。
可如今的他变了。
沧桑、疏离，眼底盛满疲惫，仿佛历经千年岁月，再也不见半分少年鲜活。
忧郁沉郁萦绕周身，举手投足间，皆是超脱年龄、超脱世俗的厚重与漠然。
到底在那片无人知晓的空间里，他经历了何等恐怖，才将这样一个少年，打磨成如今这般心事沉沉的模样？
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一个荒诞的猜测，突然在孙魏心底生根发芽。
他盯着杨少川沉静淡漠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终究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的迟疑∶“你…… 还记得之前，你说过想要加入时间局的，对吧？”
这句话问得小心翼翼，暗藏着他心底最深的忐忑与猜忌。
眼前这个人容貌是杨少川。
可内里的心性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忍不住怀疑 ——眼前之人，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吗？
会不会是维度归来之后，早已换了个人？
面对他突兀的问话，杨少川微微偏过头，漆黑的眼眸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神色平淡自然，没有丝毫异样∶“记得，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孙魏压下心底的纷乱猜忌，收敛所有杂念，神色变得愈发严肃郑重，目光定定看向他，字字清晰，缓缓说道：“时间局成员，有一条铁律。”
“所有成员，必须如实向上汇报自身经历，自身接触到的所有危险隐秘。”
“这不是约束，是规矩，也是保护。只有彻底摸清每一位成员的遭遇与隐患，我们才能规避未知风险，护住每一个人的安全，守住整个人间的安稳。”
他希望能从杨少川口中，听到那段黑暗维度的始末，读懂他蜕变的根源，解开所有的谜团。
闻言，杨少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山风呼啸而过，吹动他利落的短发，眼底翻涌着无数破碎、繁杂的记忆碎片。
他的记忆早已彻底更迭，如今的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
他是恢复所有记忆，承载黑暗维度底层秘密的杨少川。
在无人知晓的维度之中，他拾取了所有遗失的过往。
漫长的沉默过后，杨少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与仓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完整说清楚。”
“而且…… 时间不多了。”
不是他的时间不多，而是这个人间安稳的时间，不多了。
孙魏听得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他话语中的深意∶“什么时间不多了？”
他连忙上前一步，想要追问究竟，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想要解开所有谜团。
可杨少川已然转身，目光望向远方的山野天际，神色淡漠疏离，已然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
“先走吧。”
简单三字，终结了所有对话，他的思绪依旧混乱纷杂。
许多截然不的记忆、天差地别的人生堆叠在一身，让他一时间都难以完全梳理通透。
他直到此刻才彻底明晰，这个世界看似一成不变的安稳之下，早已发生过无数次翻天覆地、足以覆灭人间的惊天巨变。
只是所有巨变的痕迹，都被无形力量彻底抹除，所有世人的记忆，都被强行篡改清空，无人知晓过往浩劫，无人察觉临近危机。
唯有他，清醒地看着这片即将迎来风暴的人间。
孙魏看着他执意离去的背影，满心疑惑无从排解，只能快步跟上，无奈轻叹一声。
两人并肩走出山谷封禁区域，坐上时间局的专用通勤车辆。
车子平稳驶离荒芜山野，驶入繁华市井街道，窗外车流不息，烟火繁盛，与方才山谷的荒芜苍凉形成极致的反差。
看着窗外平淡安稳的人间烟火，杨少川眼底的沉郁依旧未曾散去。
所有人都沉浸在现世的安稳之中，无人知晓风雨将至。
一路沉默疾驰，车子最终停在老街一处古朴低调的街边面馆门口。
“先吃点东西吧。” 孙魏转头看向身旁心绪沉沉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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