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改元(1)(2/2)
大梁自立国以来,疆域最辽阔的国君举行婚礼。
大红色滚金边外袍,金线织就的龙凤花纹,层层叠叠柔软丝绸,用绛红色的腰封束住劲瘦的腰身。
鲛珠都不在名贵,八国名玉穿成的璎珞,成色极好的翡翠珍珠镂空雕刻的玉佩,冠冕,垂下细细的丝绦。
便是鞋子上也镶嵌着明珠。
应从年牵着绣球的一端,燕承礼牵着另外一端。
漫天飞舞的灵花花瓣,香气却不混杂,反而交缠在一起。
前调清香,中调大气,后调悠长。
三拜之后,与天道发愿。
不离不弃,相伴相惜。
江行述为他们送上了祈福符箓,滴血立誓,祷告上天。
同喝亲朋祝贺的酒水,夜晚之时,在饮合卺酒。
漫漫长夜,星火闪烁,明月泻出银河千里。
此后余生,你我共度。
燕承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应从年也是。
于是,应从年抓着人又来了一次。
三日后,燕承礼仍旧懒懒散散的,“从年,大臣的婚假都有五日,我怎么就只能歇三天。”
这不公平。
应从年正吩咐人传膳,听见端明的抱怨,玩笑道:“那不如给他们裁成三日假期。”
谁知燕承礼竟十分赞同,“我这就下旨。”
应从年看他兴致勃勃的,到底没在劝他。
索性,问题不大,朝中臣子大多都成过亲。
何况大梁疆域扩充了这么多,正是繁忙之时,别想着多放假了。
端明都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个用,臣子们更应该忙起来。
“此次正逢科举结束,不少有才之士涌现出来,端明要派谁去镇守新开阔出来的东南边疆。”
“哦,对了。”应从年突然想起来,“黎国国君死了吗?”
“死了。”燕承礼随口答道:“咱们大婚前一天我把他杀了。”
不然结婚当天杀,多不吉利。
应从年应了一声,便没再问。
一国国君,抓住了还是早杀早放心,免得节外生枝。
燕承礼知道他的意思,当初留下黎国国君几天性命,只是不想便宜了皇帝罢了。
如今从年见过皇帝崩逝,自然担心他也如此。
皇族天生尊贵,有灵兽龙脉庇佑,只是没有武魂,灵力天授,寿命便受到了限制。
唯有做了大功绩天道才会赐予更多的寿命。
只是这寿命再多,也不会比武魂修道来的多,从年已到四品,寿命悠长,他却不行。
不过如今天下四分五裂,收复河山便是最显而易见的大功绩。
他手刃黎国国君之时,天道就有福光赐下。
光屏上也显示他的寿命加了一百年。
甚至隐约能有几分武魂声称的痒意。
八国国君其实都心知肚明,谁统一了天下,谁就会被天道赐予一个出色的武魂,从而飞升入章弥天。
只是知道归知道,没有人认为这是一代之功,北方还有皇帝常常发动战争,企图多几年寿命。
南方却已经放弃挣扎,偏安一隅,仿佛约定俗尘,在自己的地盘上极尽奢靡享受之能事。
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说一定就能收复南方。
除了南北之间宽阔汹涌的大江之外,国库空虚是最重要的问题。
士兵,丹药,被褥,粮草,马匹,武器,修为,哪一样不需要大量的金银砸下去。
大梁接连与北蛮,黎国开战,纵然战胜,有了回血,国库也只能说是勉强支撑日常消耗。
若在起如此大型战事,便有些捉襟见肘。
索性两场大胜,让秣娑国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崔融与季浮生入南方都是缓兵之计罢了。
一个在明,表达大梁的友好。一个在暗,搅浑南方四国的水,让他们无暇他顾。
应从年突然道:“端明,查贪吧。”
短时间内靠赋税充盈国库不现实,除非有大量意外之财。
何况他还想着降低税率,与民休息。
此时查贪,搜刮贪官的家财填补国库。
立国之初,端明手握东南边军,朝臣不敢造次,正是杀贪立威之时。
查那些骄横妄为的旧贵族,把他们连根拔起,对肃清吏治,充盈国库最好不过。
而且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就让新君的火烧毁这些旧贵族吧。
应从年道:“还有,重整管制,也不能拖。”
先帝管制太多冗余,平白耗费许多魂石养闲人。
燕承礼一一答应,他信应从年胜过信自己。
朝堂一次新的大换血,便在此时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