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登科(2)(2/2)
他的身体已经觉得疲惫,好心情却一直持续到结束。
太子正好与他相反,他站在灵芝园中,即便殿试结束都没有感觉。
燕承礼心中实在担心,皇帝会不会因为厌恶他,而更改从年的名次。
他记得皇帝颇为看中南方,在殿试中总会有些安抚,让南方安稳。
他心中涌起许多担心,应从年在太和殿中带了多长时间,他便焦躁了多长时间。
直到皇城方向有天道降下的福祉一个个落到人身上。
有人当场便突破了境界,燕承礼数着盼着,当光芒越发耀眼,明显是一甲赐福之时,太子心几乎跳出胸膛。
第三,光芒震动京师。
第二,太子神识之中,可见凡梁国土地皆有余晖。
第一,江河湖海,天下苍穹,都在宣告有一位三元及第的天才诞生。
凡光芒照过,必有恩泽。
太和殿中,探花郎略带着江南水乡柔和气息的男子京都之中真正扬名。
他本是会试第四,不想殿试陛下钦点探花,原本会试第三成了二甲传胪。
倒是那位女子依旧是第二的名次。
楚江夏收敛起天道赐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同时又有些不甘心的看着作为第一的应从年,周身灵气翻涌。
显然三元及第为他带来的好处不止洗筋伐髓。
与此同时,大梁第一位女榜眼的光芒照耀整个大梁疆域。
不论是深陷囹圄还是正得了功名的女子都不一而同的擡起头,享受这道柔和又透着坚韧意蕴的光芒照在脸上。
像春日冒出土石的竹笋,终有一日竹林将郁郁葱葱。
应从年感受到自己的武魂变化,原本可以容纳八个小武魂的灵台又被开辟出了一个新的区域。
却并没有撑开灵台的痛苦,反而有一种剥落老化皮肉,露出新鲜皮肤的痛苦感。
灵台处的神识如同江河汇入大海,浩浩荡荡,一望无际。
三元及第的圣光,不再简单的洗筋伐髓,灵识,武魂,文心,肉身无一处不是洁净污垢。
真真正正剔透琉璃一般的人。
而且他的文心得到了最重要的一次升华。
剔除污垢,领悟了”适”之一字不仅仅是人与自然,与环境相适,更要为百姓谋求一个适应他们生存的时代。
“适”与人,与应从年一直所行的儒道合二为一。
他完成了一场心道志向的领悟。
文心终于合道,真正成了他一声都要践行的路。
这顿悟与赐福融合在一起,让他此番所得甚多。
灵台中的”八珍阁”变成了”九极合道”。
新的武魂是一本与《凌云决》相合的功法,木之生机与毁灭皆在其中。
沁流浆与洛神珠激发他的生道,《青木啸》与青萍飞絮中的毒成就他的毁灭之危。
生生死死,在这本《混沌八掌》中一一道尽。
磅礴的灵气在他周身汇聚,几乎形成了一个小型的灵力漩涡。
莫说挨的极近的考生,便是端坐高台的皇帝都因他的天资震惊。
燕承礼的芍药佩散发着莹莹绿光,为他防范着周围所有的人。
这块玉佩还是满月之日他赐给太子的,不想一晃眼他都这么大了。
从牙牙学语的小娃娃到了该娶妻的年纪。
以应从年为中心的灵力漩涡在五天后渐渐平息下来,皇帝甚至好心的给他派了侍卫护身。
应从年刚睁开眼,就看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高公公正殷勤的等着他。
他先是施了一礼,腰甚至都还没弯下去就已经被高公公笑眯眯的扶起来。
“状元公折煞老奴了,”他格外殷勤可亲道:“您在殿试可真是惊艳众人,就连陛下都说有您是大梁的福气,也是诸位皇子的福气,有您做榜样一定能激励诸位殿下更加向学。”
“不敢当。”
应从年同他各说各的漂亮话,总之便是不接他得茬。
高公公暗骂一声不识好歹,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和他推来阻去。
只是当高公公拿出那张明黄色的圣旨时,只能说皇帝便是皇帝。
应从年在不乐意,也要跪下接旨。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大肆封赏他。
直接跳过祖制上状元从五品做起,直接封了他从四品的军器监少监。
他一个以仁为中心的儒家弟子皇帝让他去管军器监。
其实也算是不错的差事。
只是,“即日起,军器监少监应从年为九皇子,十皇子,十一皇子师,当克勤克俭,教导皇子,为皇子榜样。”
高公公宣读完旨意将他送出去时,都很满意从他眼中闪过的一抹疑惑。
作为皇帝的心腹大太监,皇帝厌恶谁,他便厌恶谁。
望着应从年独自出宫的身影,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知陛下在太子府中准备的惊喜是否会让这位新鲜出炉的状元公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