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还朝（3）（2/2）

“你这孩子，有心了。听说，灵曦也是你拼死救回来的，真是好孩子，知道保护姐姐。”

大梁皇宫，大概是皇子太多了，皇帝和太后反而更宠爱公主。

待太后更完衣，就移步了长公主府。

她也许久不见灵曦，甚是想念了。

太后很少兴师动众，这次去看孙女，后头搬礼物的小太监数都数不清了。

一是为了补偿长公主的委屈，二也是给她做脸，让宫里人有个顾及。

知道长公主就算孤身还朝，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谁知一进去就见到好容易回来的孙女在哭，她那儿子就眼睁睁坐在一旁。

太后的怒火一瞬间就直冲天灵盖，怒斥道：“皇帝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她揽过默默流泪的乖孙女，柔声安慰道：“灵曦啊，受了什么委屈和皇祖母说，皇祖母给你做主。”

已经不在年轻紧致，但依旧温暖的手掌拍在长公主背上，像是多年来在北蛮可望而不可求的疼爱。

这样骤然得到，长公主一时更加不能自已。

太后一阵心疼，回头就要教训皇帝，只是不想这公主府里怎么还跪着一个姑娘。

“这是……”

“皇祖母，这是云将军，就是她和封将军一起打败北蛮，孙女才能安全回来的。”

这可是救了她孙女啊，怎么还给跪着。真是不像话。

皇帝也是太端着了。

太后连忙将人扶起来：“诶呀，好姑娘，快起来。皇帝只是情急罢了，你不要害怕。”

“多谢太后。”云渡月顺势起身，她是想求恩典，但求这个皇帝是真心不甘情不愿。

“是臣所求太过陛下为难了。只是臣也只是想给女子另一种可以选择的未来，不用……”她悄悄看了眼长公主，神情晦涩。

“臣恳请陛下重新考虑没有武魂的女子也可以上学堂，入朝为官一事。”

这样古今未有的事，太后也吃了一惊。

但她心中也是一动，她是太后，但也是女子。

若是可以，她宁愿做一个小吏自由自在，也不用如今日一般困在皇宫这个四四方方的狭窄地方。

长公主适时落泪，窝在太后怀中，抽噎道：“云将军愿意抛弃这次所有功劳，父皇也不愿答应吗？”

皇帝也很为难，“灵曦！”他是不想拒绝女儿，可此事除了为难根本也没有一丁点好处啊。

“朝臣们不会同意的。凡开放整个大梁要做的事都不可能会是父皇一句话就可以做成的事。”

哪怕是皇帝。

大公主扭过头不看她。

场面已经很乱，还有听说从来没见的大姐回来，特来一见的五公主跑来，又听闻云渡月所说之事。

当即扯着云渡月袖子跪下去，尚还稚嫩的嗓音带着童真和坚决，“父皇不答应，我们绝对不会起来的！”

头上两个包好的可爱小啾啾一翘一翘的，萌哒哒，让皇帝十分想揉一揉。

细碎的小银叶子头饰一晃一晃的，发出叮叮当当的细微又清脆的声音。

微小，又不能在忽视。

“既然妹妹都有决心，那姐姐也要相陪！”大公主掀起水蓝色裙摆，铺开散落像是一朵雍容清丽的蓝色水仙。

原本一个劳军归来，大败北蛮的云渡月发疯已经够老皇帝头疼了，现在两个疼爱的女儿还要长跪不起。

哦不，又加了一个准儿媳妇。

林晚意同样跪在云渡月身边，一向默默无闻的她这次也要陪在她身边。

“臣女位卑言轻，但也支持云将军，请陛下看一看那些没有武魂的普通女子。”

就连一向不干涉皇帝政务的太后，也忍不住开口：“皇帝，真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吗？”

皇帝揉揉额头，感觉前几日刚好的头痛又犯了。

只是随着皇帝的沉默，所有人也都不说话，气氛闷闷的。

但是太子突然一拍手，吓了所有人一跳。

老皇帝不满道：“太子，你的姿态要注意。”

被骂了燕承礼也不生气，反正都习惯了。而且他本来就是想吸引一下皇帝的注意力。

“父皇，是儿子突然有一个主意冒出来，一时激动，还请父皇原谅。”

“主意？”老皇帝满脸都是你能有什么主意。

不过他现在正为难，有人把事揽过去，他乐得轻松。

“你说。”

燕承礼唇角微扬，说道：“既然整个大梁都改有些难，也抱不其有人阳奉阴违。不如就先从永州开始，一来这是云将军的故乡，将来和她一样的巾帼英雄更多。二来，也是对云将军的嘉奖和永州的安抚。”

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这样被臣子逼着，还是燕承礼的建议，老皇帝心中就郁郁不平。

但很快，他就笑了，“太子说的有理，那云将军就接任永州节度使一职，宣布朕的命令吧。”

区区一个永州，已经出了个云渡月，难不成还人人都是云渡月了？

何况，调她去地方，明升暗降，还削弱太子在京中的影响，也算有好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