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北境风云(17)(2/2)
燕承礼也就硬着头皮叉了那块有问题的红果,稳定心神,一步一步走向应从年。
他轻声道:“从年,吃香果。”
颇有”大郎,喝药”的架势。
想起上次的神仙醉,应从年张开了嘴,上次端明亲了他嘴唇,这次端明要亲什么呢。
被应从年漆黑的瞳孔盯着,屋里除了烛火的光亮,并无光源。
从年的瞳孔是纯然的黑色,像两块不透光的大理石。
美则美矣,却总有种看透人心的悚然。
烛火筚拨一声爆开,红果顺着食道划入应从年的胃里。
不愧是受到本地人倾情推荐的好东西,半盏茶时间过去,应从年黑眸上已经蒙上了呆呆的茫然。
像在宝石上罩了一层纱。
朦朦胧胧,懵懂又直白的可爱。
燕承礼的心像抛向了高处,又直直坠回胸膛,来回几次,心血流动极快,面颊薄红。
深呼吸几次,才找回平缓的语调。
燕承礼:“从年,你……你心中有没有对你很重要的人。”
应从年缓慢擡头看他,直愣愣的,但一声不吭。
半响,燕承礼先落败,他换了一种更加直白的问法:“你,有没有心爱之人?”
应从年呆愣愣的,伸手去扯他的衣服。
猝不及防之间,一条玉腰带啪嗒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叩击人心。
烛火留了太多烛泪,灯光有些昏暗。
没有束缚的衣裳宽松,白若隐若现。燕承礼眼神躲闪,有些纵容,又有些欲语还休。
最终只剩下一件亵衣,应从年大概是觉得在继续就不礼貌了,很有距离感的克制住。
他搬来一张桌子,从抽屉里拿出栗子,热腾腾的还散着甜香。
也不知他何时买的。
然后,他与燕承礼相对而坐,剥栗子。
燕承礼:……突然就不紧张了。
他放开手脚,问到更加大胆:“我要是不让你见沈明烛,你生不生气。”
应从年一字一顿:“沈、明、烛。”
似乎疑惑这是谁,燕承礼换好新的蜡烛,他才记起来沈明烛的脸,摇摇头。
燕承礼一阵开心,“那严新呢?”
应从年摇头的动作一顿。
燕承礼心口有些堵,“不让你见江行述呢?”
应从年把送给燕承礼的,剥好的甜栗子偷拿过来吃了一个。
燕承礼一骨碌站起身,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小片锁骨。
红果分小块吃下后,清醒过来也会失忆。
燕承礼有恃无恐,抓住应从年胳膊狠狠咬了一口。从胳膊往上,到唇瓣,都有两枚小小的牙印。
应从年吃痛,也没甩开他。但很有报复心的把他扯干净了。
衣裳撕成碎布条,又缠在人身上,最后打了个蝴蝶结。
很漂亮,像是待拆的礼物,应从年满意一笑。
燕承礼侧脸埋在柔软的床铺面料上,棉质面料的质感蹭在他脸上,还夹杂着应从年身上说不出味道的淡香。
很舒服。
甚至很想说让他再过分一点,自己会更舒服的。
应从年摸了摸那块白玉项链,似乎很有兴趣似的给燕承礼摘下带上。
又拴上一条黒绳,但他觉得不好看,又把生意从项链上解下来拴在了燕承礼手腕上。
同时又在自己手腕上打了个结,又打了一个。觉得不够,于是打了一个又一个结。
燕承礼颇有兴趣的看他做这样幼稚的动作,平时的从年可不会这样无厘头的做事。
燕承礼:“你和我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应从年点点头,“好。”
这可是你说的,燕承礼挣开手上的碎布条,在应从年惊讶不解的目光中,拿出缺了一小块的红果。
从空间戒指里翻出一把小刀,取出果核,喂给了应从年。
他没有反抗。
那颗果子并不大,两三就能吃完,也的确是脆甜的滋味,汁水丰盈。
但很快这些汁水从口腔到食道,再到腹部,就如同烧起的火,将人脸上蒸腾起一片红云。
应从年直觉喉中干咳,身体里有火在烧。他迫切的需要一汪水源。
一捧能清热解火的凉水。
而面前的人白皙如凉玉的皮肤看起来就格外透凉。
可他身上太热了,原本凉凉的地方很快就被他捂热。
应从年瞳孔中流泄出一抹委屈。
像夏日转瞬即逝的蜉蝣。
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原本还懵懵懂懂,一切行为依照本能的应从年像是突然被冰水从头到尾浇灌透彻,眼中渐渐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