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还想翻供(2/2)
他一边吼,一边用眼神死死地瞪着两人,那目光里充满了威胁和暗示。
孙有才和赵小利被赵德柱这么一吼,浑身一颤。孙有才接触到赵德柱那要吃人般的眼神,想起之前的威逼利诱和许诺,又看看眼前这阵势,求生的本能和侥幸心理瞬间占据了上风。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杨厂长的方向连连磕头,嚎哭起来:
“杨厂长!饶命啊!我……我冤枉啊!是……是孔科长他们……他们把我抓去,不让喝水不让睡觉,还……还吓唬我,说要送我进公安局!我……我害怕啊!我不这么说,他们就不放过我!那些话……那些话都是他们逼我说的!不是真的啊!”
赵小利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上一点不太明显的红痕,哭喊道:“厂长!您看!他们打人!逼我们按他们说的交代!我们是被逼的!赵处长是好人,他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刘科长……刘科长他想推卸责任,才串通保卫科,陷害赵处长,让我们当替罪羊啊!”
这两人突如其来的反口和“控诉”,让刚刚明朗的局势再次变得让人迷惑。仓库里刚刚升起的对刘国栋的同情和对赵德柱的怀疑,瞬间又被搅浑了。
工友们懵了,看看痛哭流涕、指认“逼供”的孙有才二人,又看看面色冷峻的孔学武和平静的刘国栋,再看看“悲愤冤屈”的赵德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信谁。
“严刑逼供?”
“屈打成招?”
“难道真是陷害?”
“这……这也太乱了……”
议论声再起,充满了疑惑和不确定。杨厂长的眉头再次紧紧锁住,看看跪地哭诉的两人,又看看孔学武和刘国栋,眼神锐利。如果真是严刑逼供得来的口供,那确实不能作数,而且性质更恶劣!
赵德柱见状,心中稍定,知道自己这垂死挣扎的一招奏效了。他立刻挺直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被“污蔑陷害”的悲愤和“大义凛然”,对着杨厂长和众人大声道:
“杨厂长!各位工友!你们都看到了吧?都听到了吧?这就是刘国栋和孔学武的真面目!采购出了问题,不敢担当,就使出这种下作手段!串通保卫科,私自抓人,刑讯逼供,伪造口供,企图把黑锅甩给我,甩给后勤处!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他指着刘国栋,厉声道:“刘国栋!孔学武!你们为了脱罪,竟然如此不择手段,陷害革命同志,破坏厂里团结,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党纪国法?!杨厂长,我要求,立刻将刘国栋和孔学武停职审查!严肃处理这种诬告陷害、滥用私刑的恶劣行为!还我赵德柱,还后勤处一个清白!”
赵德柱的反扑,凶狠而凌厉,直接将“严刑逼供”、“诬告陷害”的帽子反扣了回去,一下子将刘国栋和孔学武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仓库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无比紧张,充满了火药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国栋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致命的反咬。
刘国栋看着跪地哭嚎的孙有才二人,又看看一脸“正气凛然”、实则眼神阴冷的赵德柱,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赵德柱的垂死挣扎是多么可笑。然后,他上前一步,没有理会赵德柱,而是看向了杨厂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喧嚣的清晰:
“杨厂长,赵处长说我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孙有才和赵小利也指认我们逼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仓库里疑惑的众人,最后重新落回杨厂长脸上,缓缓问道:
“那么,我想请问,如果我们真是严刑逼供,为什么他们身上,只有赵小利脖子上那一点点像是自己不小心挠出来的红痕?孙有才身上,可是干干净净,连块淤青都没有。”
“还有,”刘国栋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赵德柱,“既然赵处长口口声声说我们诬告陷害,说孙有才二人的口供是假的,是屈打成招。那好——”
他猛地提高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请赵处长解释一下,为什么孙有才交代的、他们用来替换好货的那些‘垃圾’的来源、藏匿地点、以及他们几次偷换物资的具体时间、经过,甚至包括赵小利从食堂偷运烂菜叶子出来的后门路线……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已经按照孙有才初步交代的线索,在厂区废料堆后面的一个隐蔽角落,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完全处理掉的、另一部分腐败蔬菜和几个空油桶!上面,还发现了后勤处仓库的旧标签!”
“也请赵处长解释一下,为什么从赵小利宿舍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