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脱责(1/2)
战场之上,原本交织碰撞的冰封之力与虚化之力骤然消散,漫天的冰雾与暗红色的气浪缓缓褪去,露出了两族大军狼狈的模样。凛风拄着一柄由纯粹冰棱凝聚而成的长剑,身形微微晃动,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布满了疲惫。他那身标志性的冰蓝色战甲早已布满裂纹,多处甲片脱落,露出了下方泛着寒气的肌肤,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冰晶状的血迹——方才为了压制鬼蝎族的疯狂进攻,他数次强行催动绝对零度大道,神魂与本源能量都耗损极大,连周身的寒气都变得紊乱不堪。
他抬眼望向赤蛇星域核心区域消失的方向,眼底的震惊还未褪去,又快速被一丝慌乱取代,随即强压下去,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金鳌,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喘息与不耐:“金鳌,羽蛇一族已经跑路了,你还不赶紧停手!”
话音落下,凛风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方才激战的画面——那些鬼蝎族士兵简直悍不畏死,仗着无限重生的天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少士兵放弃正面厮杀,浑身裹挟着浓郁的虚化之力,如同疯魔一般冲向冰狮族的战舰,毫不犹豫地自爆。暗红色的自爆光芒一次次撕裂冰雾,冰狮族的战舰被炸开无数缺口,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要么被自爆的冲击力撕碎,要么被随之而来的虚化之力侵蚀神魂,即便侥幸存活,也被低温冻成了残缺的冰雕,损失极为惨重。
更让他头痛的是,鬼蝎族天生精通隐匿踪迹的天赋,虚化之力本就擅长藏匿,不少士兵借着星空陨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冰狮族阵营,发动突袭,杀得他们防不胜防。好几次,冰狮族的阵型都险些被冲破,若非他咬牙动用绝对零度大道,将整片交战星域冻结成一片冰原,连空间都被冻得脆响,恐怕根本止不住鬼蝎族无穷无尽的攻击。可这样一来,他的本源能量也耗损巨大,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另一边,金鳌则显得从容了许多,尽管他身上的黑色战甲依旧破烂不堪,螯钳上还沾着厚厚的冰屑,周身的虚化之力也有些紊乱,但眼神依旧嚣张跋扈,嘴角甚至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听到凛风的话,他猛地抬起巨大的螯钳,对着麾下还在蠢蠢欲动的鬼蝎族士兵挥了挥,周身虚化之力涌动,一道低沉的指令传遍全场:“都给我停下!”
那些正准备再次冲锋的鬼蝎族士兵立刻停下动作,纷纷退到金鳌身后,尽管不少人身上还覆盖着薄冰,神色疲惫,却依旧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凶气。金鳌瞥了一眼麾下士兵,又看了看那些被冰封在冰原上、如同雕塑一般的族人,眼底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闪过一丝算计——这些族人虽然被绝对零度冻得无法动弹,求生不得求死,但只要他动用神魂之力,强行灭杀他们的魂体,这些人的神魂就能脱离冰封的桎梏,返回鬼蝎族祖地重生,说到底,他们损失的不过是一些本源能量,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伤亡。
“凛风老狗,现在知道我鬼蝎一族的厉害了吧?”金鳌冷笑一声,挥舞着一对巨大的螯钳,拍出两道暗红色的虚化气浪,将身前的薄冰震碎,语气中满是嚣张与得意,“方才是谁说要坐收渔利,看着我鬼蝎族与羽蛇族两败俱伤?现在吃到苦头了?”
凛风脸色一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站直身形,周身寒气再次涌动,勉强维持着神王的威严:“你是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没有用。金鳌,你别忘了,我们是相柳族授意联手夹击羽蛇族的盟友,你擅自发动内讧,攻击盟友,才导致羽蛇一族趁机逃逸。这件事若是被相柳族怪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说到这里,凛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故意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应该清楚,日月神王相光大人何等威严,若是让他知道,因为你的鲁莽,让我们错失了剿灭羽蛇族的机会,恐怕你们鬼蝎一族,迟早会被相光大人亲手覆灭,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落下,凛风缓缓抬手,指挥着冰狮族的大军缓缓后撤,与鬼蝎族拉开距离,同时暗中示意麾下士兵抓紧时间救治伤员、修复战舰,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责任都推到金鳌身上——只要把羽蛇族逃逸的罪名扣在金鳌头上,他就能勉强应付相柳族的责问。
“你放屁!”
金鳌顿时被激怒,猛地一拍身前的冰原,巨大的力量将坚硬的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冰屑飞溅四射。他挥舞着一对巨大的螯钳,愤怒地咆哮着,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冰封的星空中回荡:“明明是你们冰狮一族袖手旁观,坐山观虎斗,看着我鬼蝎族与羽蛇族浴血奋战,消耗惨重,却始终不出手相助,才导致羽蛇族有机会逃遁!你反倒敢倒打一耙,说责任在我?”
咆哮声中,金鳌周身的虚化之力暴涨,暗红色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包裹,他身前的虚空微微扭曲,数百具羽蛇族神境强者的尸体虚影缓缓浮现,散发着浓郁的星辉之力——那都是鬼蝎族这段时间斩杀的战利品。“你倒是说说,你们冰狮一族,这段时间斩杀过一条羽蛇族士兵吗?有多少战利品?我鬼蝎一族,光是斩杀的神境羽蛇,就有数百条之多!每一份战利品,都是我鬼蝎族勇士用本源能量和神魂之力换来的,你们冰狮族倒是清闲,坐享其成不成?”
“这?”
凛风被金鳌怼得一时语塞,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副手。那名副手面色惨白,身上还带着伤,见凛风看来,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摇了摇头,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耳语:“神王,我们……我们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利品。之前封锁赤蛇星域外围时,虽然与羽蛇族有过几次交手,但都是试探性的,别说斩杀神境级别的羽蛇族高手,就连高等级的赤火虫尸体,都没有捞到几只,根本无法向相柳族交差。”
听到副手的话,凛风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心中更是一阵气恼,暗自咒骂自己贪心不足——当初他早就知道羽蛇族不好对付,尤其是何天掌权后,羽蛇族的战力大增,还有那诡异的赤火虫群,所以才故意缩在后面,想要让鬼蝎族先上去消耗一波,等双方两败俱伤,他再率领冰狮族大军出击,坐收渔翁之利,轻松瓜分赤蛇星域的资源。
可他万万没想到,金鳌居然如此鲁莽,眼看损耗巨大,不仅没有继续猛攻羽蛇族,反而转头对冰狮族反咬一口,发动内讧。一开始,他还觉得无所谓,就算内讧,他也能借着金鳌“攻击盟友”的罪名,向相柳族交差。可他更没想到的是,羽蛇一族居然如此强悍,带着整个赤蛇星域的核心区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了。
他早就知道羽蛇族精通空间天赋,却从未想过,他们居然拥有带着整个星域逃逸的能力。若是羽蛇一族没有逃出龙渊天,或许过段时间,他们还能找到踪迹,勉强弥补过错;可若是他们真的逃出了龙渊天,或是躲在某个隐秘的空间里,蛰伏千儿八百年再出现,到那时,相柳族追究起来,他就算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搞不好,相柳族还会给他安上一个“作战不力、纵容盟友内讧”的罪名,到时候,冰狮族恐怕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一念及此,凛风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脸上的阴沉也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虚伪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圆滑起来,对着金鳌拱了拱手,说道:“金鳌兄,你这是说得哪里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羽蛇一族逃遁,我们双方都有责任,说到底,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
顿了顿,凛风又继续说道:“你说我袖手旁观,这个说法我可不能认同。要不是我们冰狮一族在北边和东面布防封锁,严防羽蛇族突围,你在南边第三星链的进攻,也不会那么势如破竹,更不可能斩杀那么多羽蛇族神境强者。更何况,你要说你自己发动内讧,攻击盟友,疏于防范,才给了羽蛇族逃逸的机会,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说到这里,凛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故意加重语气:“相光大人可不是瞎子,他掌控着时光大道,只要轻轻一回溯,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是你攻击盟友,还是我在外围布防,都一目了然。到时候,若是相光大人追究起来,你觉得,他会只罚我一个人吗?”
金鳌的气势瞬间一滞,眼中的嚣张也淡了几分,下意识皱起眉头。他虽然暴躁鲁莽,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日月神王相光的威严,更清楚相柳族的实力——若是真的被相光大人追责,就算鬼蝎族有无限重生的天赋,也扛不住相柳族的碾压,到时候,整个族群都可能覆灭。
沉默片刻,金鳌冷哼一声,语气依旧愤恨,却少了几分底气:“哼,大不了我们两族一起受责罚!我鬼蝎一族难受了,你冰狮一族也别想好过!反正这件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见金鳌的气势弱了下来,凛风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连忙趁热打铁,脸上的笑容愈发虚伪,语气也愈发委婉:“金鳌兄,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有转机的,你仔细想想看,羽蛇一族为什么会逃遁?还不是因为你我作战凶狠,战果丰富,把他们打得走投无路,感到了恐惧,才不得不弃城而逃吗?”
“说到底,这都是我们双方齐心协力取得的重大战果,为什么要相互倾轧,闹得两败俱伤,最后让相柳族看笑话,还得承受责罚呢?”凛风放缓语气,继续劝说,“我们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了,可不能学那些低等生物一般,意气用事,好勇斗狠,到头来,得不偿失啊。”
什么?还能这么理解?
金鳌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闪烁,眼神不断变化,心中快速盘算起来。其实,他这次之所以气势汹汹地向冰狮族发难,看似是因为愤怒于凛风袖手旁观,损失惨重,实则背后也有自己的算计——他早就看出羽蛇族难啃,加上之前与赤蛇族交战,鬼蝎族损耗巨大,他故意发动内讧,一方面是想给凛风施压,逼迫凛风出手,去啃羽蛇族最后的防线,让冰狮族承受羽蛇族的临死反扑,减少鬼蝎族的损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掩盖自己贪图赤蛇星域的财富,贸然出击,导致族群损耗过大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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