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对阵(2/2)
再看其手中法器,乃是一杆以异骨铸就的黑棒拂尘,棒身节节如人骨拼接,纹理狰狞,柄首雕刻着一颗獠牙毕露、目露凶光的骷髅头,拂尘丝如黑发般枯长幽黑,随风轻拂,散发出阵阵蚀骨阴气,搭配这身诡谲行头,令人望之生畏,不敢直视,倒也不枉“幽冥”二字的凶名。
“此人身上穿的,乃是古籍中记载的百鬼夜行袍,相传是以百名含冤而死之人的精血反复浸染祭炼而成,每逢月圆之夜,此袍必饮生人鲜血方能平息戾气,否则袍中万千怨魂便会彻夜哀鸣,泣血不止。能驾驭此袍者,必是阴气蚀骨、半鬼之躯,寻常修士沾之即伤,触之即亡。”
杨名压低声音低语,眸中满是震惊,未曾想古籍中只言片语记载的邪异至宝,竟真的存于人间,真伪难辨,却足够令人胆寒。
“还有这样的邪异之物!”
辰风闻言心头一震,暗叹这幽冥道派,果然处处透着诡秘阴毒,不容小觑。
“何为半鬼之躯?”辰风低声发问,心中揣测,莫非这是鬼道一脉独有的修行境界?
“半鬼者,便是寿元将近,一只脚已踏入鬼门关,阳气散尽、阴魂附体,生死边缘徘徊的将死之人。”王星沉声解释,语气凝重。
可看眼前这位,虽阴气绕体,却无半死不活的颓态,反倒精气神阴戾充沛,这幽冥道的修行路数,处处诡谲难测,定然是极难对付的角色。
“最后一位,既是我军运筹帷幄的军师,也是司徒掌门的左膀右臂,德高望重,威名赫赫,乃驱灵道派顶尖高手,诸葛连赢!”
张元浩介绍到最后一位,语气较之前更添三分恭敬与敬畏,显而易见,此人在魔道阵营中,地位尊崇,权势极重。
秦岚方听得“诸葛连赢”与“驱灵道”之名,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果然有驱灵道的高手。
凝神望去,那人一身宽袍大袖的黑袍裹身,整张面容被黑巾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眸底幽暗无光,藏尽城府,周身被浓墨般的黑气笼罩,阴气森冷,生人勿近。
再看其周身,双手套着漆黑手套,双足蹬着玄色黑靴,全身上下无半寸肌肤外露,彻头彻尾被黑暗包裹,宛若从幽冥深渊走出来的暗影巫师。
再看他手中握着一根玄黑法杖,格外惹眼,法杖通体黝黑如墨,不知以何种材质铸就,杖身镌刻着密密麻麻、血色流转的上古咒文,符文蜿蜒如蛇,散发出诡异莫测的阴邪之力,令人心悸神摇。
远远望去,此人宛若作法祭灵的巫祝,周身煞气内敛,深藏不露,让人摸不透深浅。
而辰风与驱灵道算是在场众人中与之交手最多之人,昔日无方古界与梁阎一战,亲身体会过驱灵道秘术的恐怖强悍,心中更清楚,彼时梁阎与他对决,并未倾尽全力,依旧留有后手。
反观眼前这诸葛连赢,遮头盖面,韬光养晦,城府深不可测,行事做派与梁阎的狂放张扬截然不同,由此可见,驱灵道一脉亦是龙蛇混杂,正邪难分,并非皆是一路人。
也不知这位深藏不露的暗影军师,究竟藏着何等通天彻地的本事。
“好了,我方诸位高人已引荐完毕,至于秦岚宗嘛……”
张元浩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秦岚一方,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与不屑的笑意,仿佛对面之人皆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却又碍于场面,不得不敷衍几句,只好讥讽道:
“这几位便是秦岚座下弟子,参加了玄门会武大会,自以为修为盖世,风光无两,可论真刀真枪的硬实力……嘿嘿,我魔道阵营,只需随意派出一人,动动手指,便将尔等尽数碾灭!”
“你这厮欺人太甚!”
莫北听得怒火中烧,忍无可忍,掌中斩月刀寒光乍现,便要提刀上前,劈杀这口出狂言、谄媚无耻的奸佞之徒。
辰风眼疾手快,当即伸手将他拦住,此刻境地,早已不同于玄门会武的点到为止,此处是与魔道死士正面硬撼的生死战场,一招不慎便是身首异处,万万不可意气用事。
听着张元浩这般夸大其词、辱人至极的狂言,辰风不急反笑,当即出言反唇相讥,将他一军:
“好一个自抬身价、溜须拍马的好手,张元浩,你这阿谀奉承、摇尾乞怜的本事,倒是比往日精进了不少呀,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般天赋。”
一席话落,张元浩登时面红耳赤,可他如今寄人篱下,依附魔道生存,凭自己微末道行,也只能逞口舌之快,更不敢得罪眼前这些魔道高人,日后的荣华富贵、前程出路,还需仰仗这些妖魔鬼怪为自己撑腰壮胆呀。
当即反唇相讥:“原来是你这黄口小儿,一介凡夫俗子,偏要硬装修行中人,这么多时日过去,修为依旧停滞不前,半分长进都没有,本事平庸如斯,还敢在此大言不惭,依我看,秦岚宗当真是气数已尽,竟要推一个凡人参加玄门会武,简直是贻笑大方,沦为天下修炼界的笑柄!”
魔道一众修士闻言,顿时哄堂大笑,开战之前,他们早已探查过对手底细,唯独辰风周身气息平淡,仿若无波古井,众人原以为是他施展了隐秘禁制,遮掩了修为境界,此刻听张元浩一语道破,才知竟是自己多虑,这小子当真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而秦岚宗一方,自王星率众赶到之时,也相互感应过修为境界,历经玄门会武一战,众人皆有精进,修为大涨,唯独辰风周身气息,依旧与往日一般无二,毫无波动。
可秦岚宗众人不知内情,唯有王星、秦玉等人眼神坚定,因为他们最清楚,辰风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修为低微、软弱可欺的小师弟,而是实打实的玄门会武大会冠军,是深藏不露、冠绝同辈的顶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