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24）（2/2）

换林枫呆住，“难道……难道楸夫人不是这样想的吗？那又何故重伤之下非要急于送死！你明知大将军不能容你！却还偏要往他身上撞！只夫人这般情形现下怕是连我都打不过罢！”

妘楸立时横眉冷对，笑意幽冷，“林枫！你也是出息了！莫忘了大瑶山时你也是我手下败将！”

林枫笑笑，“此一时彼一时！有我在，楸夫人今夜休想登上城墙……”

话音未了，却见妘楸忽地出手，纤细手掌若幽兰乍现，拂风撩夜，实无甚劲力推进林枫当胸。

林枫实是避都懒得避一下，还尤自卸了三分抵抗之力，唯恐反力太过会将妘楸震飞出去。可是当妘楸五指按上其胸膛时，林枫此间并未披铠甲，只是觉心口上方振了一下，身子却是纹丝未动，他不由得意笑开，望向妘楸，将道了声“楸夫人也不过……”，如此二字未及吐出，就觉五脏六腑如乾坤倒转般一通扭曲，周身血脉更像江河倒流般直冲心府，他一身剧痛，却又不知痛起何处，只听耳边砰的一声，竟是自己的身子轰然倒地，躺在冰冷的石街上再不能动。

妘楸走上来漠然扫过，冷冷教训，“你们越人属实欺人太甚！却也不是人人都可欺我！林枫，我本可杀你，只是懒怠出力！今夜只给你个教训，若想活命，就在此静静躺上一个时辰吧！”

林枫痛到浑身抽搐，思绪打结，半个字也吐不出，只能听着妘楸的脚步渐去渐远。今夜的西城门处，还不知是谁人杀了谁人呢！林枫心焦万分，可惜凛冬寒夜下的长街早已不见行人。

柏谷关西门的城墙上，青鸢正领守将蔚襄、参将沈鹤巡视城防。寒风中，城头几面旌旗被吹的噼啪作响，披甲将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立于墙下，见青鸢亲来巡视，都是各提精神，愈显威姿锐意。青鸢未着铠甲，也未佩剑，只一身常服，甚者未加一件披氅，然挺拔身姿，冷峻容颜，其目光所过处可谓秋毫必察。蔚襄虽在柏谷关做了十年守将，可在这位大将军面前也是噤若寒蝉，披甲佩剑恭谨随侍，一改往日的散漫无拘。沈鹤本就出身青门，深知青鸢治军之严，更加是小心跟随，谨慎言行。青鸢巡过一回，便停在城楼下向城外眺望。然月轮混沌，乌云堆积，夜色已十分深沉，远处也惟是见灰朦朦一片，天远地旷辨不出山川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