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22）（2/2）

“姑娘！非是我等刁难！如今这城中屯兵屯粮以备战事，庶民百姓谁不是往外走以避祸殃！偏你执意要往里去！还敢捏造王谕！只此一条我们本就可以杀你！若说拿下你严刑审讯也不是不能！只是念你孤弱女流，你若退去，这事我们只当不见！你若再进一步，必得军法论处！”

“我若真的是青子翱故交呢？你们何不派个人去问问看？”

“若真是大将军故交必是越人，又岂会口称越王而非我王！又岂敢明晃晃地捏造王谕！”

“我本就不是越人！”妘楸冷眸微横，渐有怒意，想着与他们也是愈说愈乱，不若杀进去了事！

几个兵士大约也感知到冷肃杀意，更为那句“本就不是越人”而戒心大增，顿时长矛横起，锋锐直指妘楸，有人断喝，“不是越人莫不是召人？暗夜至此倒底有何图谋！”

妘楸手掌探出衣袖，缓缓翻过掌心，正待发力，却听身后马蹄疾驰，一声高呼随风而至，“退——后！休要——伤她——”声到马到，自马上翻落一人，长剑出鞘，银弧一道倏地斩断数支长矛，就在有兵士惊疑着唤出“林将军？”时，林枫一声断喝，“全都退下！何敢？！”话尽，长剑入鞘，折单膝跪向妘楸，唤道，“楸夫人！微臣林枫拜见楸夫人！未知夫人驾临……”

“林枫。”妘楸冷漠喝断其言，“你们休再与我虚与委蛇，我不过是被你王逐出王廷的异……异乡人罢了。不必拜我。更不必再称我为‘夫人’。我还不至要与你们为敌。你们也无须虚伪客套。”

林枫神色微窘，仰头答说，“旁人我到也管不着。只是我林家兄弟受夫人之恩，无论至何时都要尊一声楸夫人。敢问夫人自何处来？这是要往何处去？如何星夜疾行？”

妘楸白他一眼，实无好声气，“我方才说了，是被你王逐出王廷，你道我自何处来？要说我往何处去，只要不是你东越疆域，想是去到何处也碍不着你越人的事！若说星夜疾行，那惟是怕去得迟了再遭你越人毒手！”妘楸说罢竟觉心中委屈难当，眼圈胀痛，险些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