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回 关山迢递 素履独往(15)(1/2)
翌日,戚豹铺排完营中事务,即点了两百精兵,携上所征粮草,一路车马碌碌入柏谷关回复军命。待卸下粮草,与军中司粮官点过数目得了帐薄,又安顿好甲士,即往将令台拜见青鸢。
青鸢自从离开王都来到柏谷关,先后见了自帝都奔回的林枫与蔚拓,才知帝都形势远比他想的更要危急。林柏私定军策以血书逞陈兵之威,此等谋逆之罪已非斩首可了。而青鸾青澄受伏白后算计深陷宫闱,处境更是凶多吉少。以致后来又有萧奕自深宫带回消息:青澄被囚暗室,青鸾被禁冷宫,数十家仆臣吏皆被绞死于皇廷,东越驿馆遭遇查抄封禁……青鸢便知:勋帝盛怒,杀戮只是一时之威,自此与青门结一世之仇也未可知!皇室与东越自此鸿沟难平!
然眼下兵戈之乱,青鸢仍以为能免则免。虽林枫等人一再谏言,三千精锐冲至颐阳城下也不过耗一月光景。然冲至颐阳城下又待如何?弑君吗?篡位吗?要叫史家如何秉笔?叫天下人如何评说?青门三百年清誉岂非毁于一朝!他青鸢又何敢?!更何况,东越兴兵,南召西琅,还有北靖外臣又岂会坐视不理!单是那个同入帝都的召国太子,其诡诈阴谋就防不胜防!
故柏谷关陈兵明面上是震慑天家,实际还是为防范南召狡诈行事。以柏谷关为据向上可抵北靖来犯,向下可援南召突袭,至于说剑指皇境,皇境内就没几个将臣值得初阳精锐半数尽出。
青鸢这两日坐镇柏谷关,对城防工事、粮草筹运、兵将排布等再做最后的勘察与精算,为的是自己孤身赴帝都之后,以柏谷关之陈兵可应四境风云的万千变化,能使东越立于不败之地!
而戚豹所领骁骑营是青鸢等的最后一支铠甲精锐,见得戚豹到来,青鸢心头又释一份重负,也知如此情形则启程在即,再停个三两日便好亲赴帝都负荆请罪去了!是归是死,且看天意!
戚豹回复完一应军务,便立身正堂中央,等候青鸢的下一步指令。青鸢则是负手站在城池图前,看了舆图良久,才缓缓问说,“你方才是说两千兵甲安营于城外?何故?未知你骁骑营尚有北城工事要负?你营上下将士皆不入城,叫林枫如何调遣?每日使专人给你传送军令?”
戚豹行礼,镇定回说,“末将已与大将军奏报,营中将士自初阳城来此千里疾行,又负粮草收缴运输之责,十分辛劳,故请休整三天……亦或五天,待休整完毕自当投入城防工事之作业。”
青鸢追问,“倒底是三天还是五天?或这三天亦或五天之后天降暴雪,尔等又当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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